战王府的书房里,南宫君泽换下铠甲,一身玄色常服,正与白子白、白子墨兄弟二人议事。
桌上摊开着几份密报,烛火跳动,映照出父子三人凝重的面容。
“太子殿下的密使今早到了。”
南宫君泽将一份,盖着太子印鉴的文书推到两个儿子面前。
“二皇子已被圈禁,其党羽正在逐一清算。
那个假的‘白婉清’,也招了。”
白子墨拿起文书快速浏览,眉头微皱:
“她是二皇子从江南找来的戏子,专门训练了半年,模仿娘亲的言行举止。
二皇子还买通了白府当年的几个老仆,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不少白家的旧事。”
“那几个老仆呢?”白子白沉声问。
“已经押解进京了。”
南宫君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太子问,是否要公开审理此案,还你娘亲一个清白。”
白子白沉吟片刻:
“公开审理虽然能洗清娘亲的冤屈,但也会让白家的旧事再一次被翻出来,被天下人议论,娘亲未必愿意。”
“大哥说得对。”
白子墨点头,“况且二皇子已经倒台,朝堂上再无人敢拿此事做文章。
与其大张旗鼓,不如低调处理,让这件事慢慢淡下去。”
南宫君泽看着两个儿子,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你们想得周到。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
他顿了顿,“太子还问了一件事,鬼哭岭的功劳,要如何赏赐。”
白子白和白子墨对视一眼齐声道:“这是娘亲的功劳。”
“你娘亲说她不要赏赐。”
南宫君泽微微一笑,“她说,她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朝廷下令,永久封禁鬼哭岭,并在那里立碑警示后人,不得再开采那种幽蓝矿石。
同时,将赤阳石和破瘴散的配方交给太医院,以备不时之需。”
白子白和白子墨都沉默了。
娘亲就是这样的人。
她从不居功,从不贪权,她做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赏赐和封赏,只是为了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父王!”白子墨忽然道,“朝廷会同意吗?”
“太子已经同意了。”
南宫君泽道,“不仅如此,太子还以监国的名义,下旨追封白家先祖,重修白府祠堂。
这也算是……还白家一个公道吧。”
窗外,殷素素正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白子翊依偎在她身边,白子琛在一旁为她倒茶。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父王!娘亲说想去江南的事……”
“我知道。”
南宫君泽也看向窗外,眼中满是柔情。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带她去。”
“那北疆怎么办?”白子墨问。
“不是还有你们吗?”
南宫君泽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
“北疆的未来,终究是你们的。
我和你娘亲,也该歇歇了。”
一个月后。
朝廷的旨意正式下达:
二皇子南宫明轩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削去爵位,终身圈禁。
其党羽依律论处,首恶者斩,从者流放。
假白婉清因是被胁迫行事,免死,流放岭南。
与此同时,追封白家先祖的旨意也送到了战王府。
殷素素跪接圣旨时,面色平静,眼眶却微微泛红。
“白家……终于清白了。”她低声说。
南宫君泽扶起她:
“白家从未不清白。
只是天下人,终于知道了而已。”
殷素素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娘亲。”白子翊拽了拽她的衣角。
殷素素蹲下身,抱起小儿子。
“娘亲高兴了,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去江南了?”白子翊眨着眼睛问。
殷素素一愣,看向南宫君泽。南宫君泽笑道: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可是北疆……”
“有子白和子墨在。”
南宫君泽道,“他们比我们当年还要出色。
况且,我们又不去一辈子,只是……去住一阵子。”
殷素素看着满堂的孩子们,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终于笑了:
“好,那我们就去江南。”
七月初七,宜出行。
战王府门口,几辆马车整装待发。
殷素素换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与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战王妃判若两人,倒像是个普通的世家夫人。
南宫君泽也是一身青衫,手持折扇,少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书卷气。
“父王,娘亲,真的不带护卫吗?”白子墨最后一个确认。
“不带。”
南宫君泽摇着折扇,“带护卫还叫什么游山玩水?”
“可是……”
“子墨。”
殷素素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你娘亲我虽然老了,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况且有你父王在,谁能伤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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