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DVT南美分部的警报声被雨林的湿热泡得发黏时,新玉恭子正在解析一份诡异的样本——玻璃培养皿里,半透明的肌肉纤维正缠绕着钛合金齿轮生长,血管状的数据线刺入齿轮轴心,每搏动一次就吐出一串二进制代码。培养皿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她手背上划出细痕,那些肌肉纤维竟顺着血珠攀爬上皮肤,在伤口处凝结成微型的齿轮印记。
“北纬3.46°,西经62.23°,马瑙斯附近的雨林在‘金属化’。”耳麦里传来岚次郎中将的声音,背景音混着树木崩裂的脆响,“卫星拍到了‘母体’,半生物半机械,正在吞噬整条内格罗河。”
恭子扯掉沾染样本的手套,齿轮印记已渗入皮肤,像枚擦不掉的纹身。香椎美奈抱着战术平板撞开实验室门,屏幕上的卫星图像令人头皮发麻:那只被称为“母体”的怪兽体长约500米,躯干是覆满黏液的生物组织,背部却嵌着三排巨型齿轮,齿牙间绞着整棵的亚马逊王莲;它的头部是暴露的机械骨骼,眼窝中跳动着生物荧光,每次眨眼都在河面投射出扫描线般的绿光。
“红隼2号的分离系统调试好了。”美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β机的武器配置,“但主翼的激光炮冷却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可能是……”她突然顿住,指着恭子手背的印记,“这和母体齿轮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控魂术突然在脑海中炸开。恭子“听”到无数重叠的哀鸣,有美洲豹的嘶吼,有金刚鹦鹉的尖叫,还有人类的哭喊——那些声音都来自被母体吞噬的生灵,它们的意识被压缩成数据流,储存在齿轮的齿槽里。她抓起红箭头盔冲向机库,靴底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它不是在吞噬,是在‘融合’,那些齿轮是意识监狱。”
红隼3号的反重力引擎在雨林上空掀起绿色的漩涡。恭子盯着平视显示器,母体正用机械尾椎刺入河床,内格罗河的河水顺着尾椎的管道流入它的躯体,再从背部的齿轮间隙喷出,化作带着金属光泽的雨。被雨水淋到的树木迅速变异,树干长出螺栓状的结节,树叶边缘泛着合金的冷光。
“铃木百惠的1期小队在右翼,用燃烧弹清理变异植被。”森田悟队长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恭子,你和晴子主攻齿轮轴,那里的生物组织最脆弱。”
“收到。”恭子猛地压下操纵杆,红隼3号在母体甩动的尾椎间做了个惊险的桶滚,机翼擦过一串喷出的金属雨,合金表面瞬间生出铁锈般的菌丝。她切换到头盔瞄准具,锁定第三排齿轮的轴心——那里的生物组织泛着不健康的紫红色,血管状数据线在表面疯狂蠕动,像在抵抗什么。
“α机已就位。”松木晴子的红隼2号上部突然从云层俯冲,微型导弹“咻咻”射出,精准命中齿轮与生物组织的接缝处。爆炸的火光中,母体发出刺耳的尖啸,不是机械的轰鸣,是无数生灵的惨叫叠加而成。它的躯干突然膨胀,挤出无数个篮球大小的肉瘤,肉瘤落地即炸,释放出带着齿轮印记的孢子,雨林地面的蚂蚁群接触到孢子后,瞬间聚合成微型的金属蚁狮,朝着战机爬来。
“它们在同化所有生命!”晴子的激光炮“嗞嗞”扫过蚁群,“恭子,你的控魂术能穿透那些齿轮吗?我看到里面有发光的东西!”
恭子闭上眼睛,让意识顺着齿轮印记潜入母体。她“看”到了骇人的真相:母体的核心不是机械,是个被金属包裹的人类大脑,属于十年前在雨林失踪的生物学家伊拉拉教授。那些齿轮是教授发明的“意识融合装置”,本意是让人类与自然沟通,却被比丘星人篡改程序,变成了同化地球生命的武器。此刻教授的意识还在挣扎,紫红色的生物组织正是她用意志抵抗的证明。
“攻击核心下方的银色节点!”恭子猛地睁开眼,红隼3号的火箭弹巢“嗖嗖”吐出弹药,“那是比丘星人的控制器,不是教授的装置!”
红隼2号的β机突然从侧面冲出,香椎美奈的激光炮持续照射银色节点。母体的齿轮转速骤然紊乱,第三排齿轮突然反向旋转,绞碎了旁边的两根机械尾椎。它的头部机械骨骼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生物大脑——半透明的脑浆中,漂浮着枚菱形的金属片,正发出幽蓝的光芒,与比丘星人飞船的能量信号一致。
“就是那个!”恭子的控魂术与教授的意识产生共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教授的绝望——十年前她发现比丘星人企图用生物机械技术改造地球,才冒险启动意识融合装置,想借用雨林万物的力量抵抗,却反被控制。此刻教授正集中所有残存意识,在核心周围凝结出一层生物护盾,银色节点的蓝光明显黯淡。
“百惠,用穿甲弹炸开护盾!”恭子嘶吼着拉升战机,避开母体突然甩出的机械触须,“快!教授快撑不住了!”
铃木百惠的红隼1号突然从火墙中冲出,37mm机关炮“哒哒哒”射出穿甲弹,精准击穿生物护盾的薄弱处。就在这时,母体的躯干突然剧烈收缩,所有齿轮同时停转,脑浆中的菱形金属片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教授的意识在恭子脑海中发出最后的呐喊:“毁掉我!别让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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