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那句“循序渐进”和他落在额头上那个克制而滚烫的吻,在接下来几天里,成了苏晚晴心头挥之不去的、甜蜜又折磨人的印记。
生活似乎恢复了日常的节奏。她看剧本,为陈深工作室的项目做准备,和林枫一起吃饭,偶尔讨论音乐。但空气里总漂浮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张力。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手指相触,甚至只是共用客厅空间时安静的陪伴,都因为“第一次约会”的铺垫和那个未尽的吻,而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这天傍晚,苏晚晴刚结束一个线上剧本讨论会,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书房。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和电视屏幕的光线交织,勾勒出林枫靠在沙发上的身影。他正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神色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结束了?”
“嗯。”苏晚晴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舒了一口气,“有点累。讨论来讨论去,还是卡在人物动机的合理性上。”
“需要帮忙吗?”林枫放下平板,侧过身看她。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
苏晚晴摇摇头,闭上眼睛。“不用,可能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歇会儿就好。”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看向他,“你刚才在看什么?”
“一部电影的预告片。”林枫重新拿起平板,点了播放,将屏幕转向她,“新上映的悬疑片,导演和编剧口碑都不错。”
苏晚晴凑近了些,看向屏幕。黑暗的影院环境,紧张的音乐,快速切换的镜头,充满悬念的台词片段……是典型的优质悬疑片预告。她平时很少去电影院,一来是身份不便,二来也的确很少有时间。
“看起来不错。”她评价道,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某个惊悚的画面上。
“想去看吗?”林枫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苏晚晴怔了怔,转过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正专注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电影院……和“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不同,那是一个更公共、也更私密的矛盾空间。黑暗的环境,相邻的座椅,共享的情绪起伏……
“我……”她有些犹豫,“会不会被认出来?”
“我们可以选工作日的白天场,或者晚一点的午夜场。”林枫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这家影院我有熟悉的经理,可以安排相对独立的座位区域。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现在这身打扮,和平时的舞台形象差别很大。”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棉质T恤,浅灰色运动裤,头发随意扎成松垮的丸子头,素面朝天。确实,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在家休息的年轻女孩。
“而且,”林枫补充,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诱哄,“偶尔抛开‘苏晚晴’的身份,做点普通情侣会做的事,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普通情侣”……这四个字被他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出来,带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笃定和隐隐的期待,心底那点犹豫渐渐被一股冒险的冲动取代。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林枫的眼底漾开一丝笑意。“那就明天下午?我看了一下排片,明天周三,下午两点半有一场,那个时段人最少。”
“嗯。”苏晚晴点头,心里莫名涌起一种类似学生时代逃课去玩的、隐秘的兴奋感。
第二天午后,阳光有些炽烈。苏晚晴换上了一条简单的牛仔背带裙,内搭白色短袖T恤,脚上是舒适的白球鞋。她把长发编成了松散的麻花辫垂在一侧,戴上一顶浅色的渔夫帽和一副平光黑框眼镜。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像个清秀的大学生,和舞台上的她判若两人。
林枫的打扮也很休闲——深灰色 Polo 衫,卡其色休闲裤,同样戴着帽子和一副细框眼镜。当他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时,苏晚晴竟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更加年轻随性的林枫。
“怎么样?”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难得地问了一句。
“……很帅。”苏晚晴老实回答,耳根微热。褪去正装和那股疏离的精英感,这样的他反而有种更直接的、干净的吸引力。
林枫的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他的手温暖干燥,牢牢包裹着她的。这一次,不是虚扶,不是短暂的接触,而是真真切切地、手心相贴地牵着。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走出了门。
工作日的下午,影院所在商场的人流果然不多。林枫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VIP通道,避开主要人流区域。一位穿着制服、经理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林枫,恭敬地点头示意,没有多问,直接引他们进入一个相对独立的放映厅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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