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心中无语，耐着性子继续往前看去，目光扫过一件又一件展品，心中愈发失望。
他摇摇头，正要收回视线，脚下却猛地顿住了。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展柜中，静静躺着一枚锥形之物，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粗粝无光，看上去毫无生机灵气，倒像是某种灵植的种子。
吴小阿驻足细看，翻来覆去打量半晌，也没瞧出什么名堂。
他悄然运转真鉴之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常人所不能察的微光。
视线穿透那层黝黑外壳，竟赫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雷电气息，若隐若现，如游丝般缠绕在种子内核深处。
“这是……”
吴小阿心头一震，莫非是与雷法相关的灵植？
他一时分辨不出具体品类，但单凭这一缕藏得极深的雷电气息，已足够勾起他的兴致。
他暗暗将这枚种子的诸般特征记在心底。
又走过几个展柜，另一件展品再次让他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根看上去极为古老的石柱，通体漆黑如墨，约莫手臂粗细，表面刻满了诡异的凹槽纹路，乍一看像是某种祭祀器物。
吴小阿再度运转真鉴之眼，目光触及纹路的刹那，只觉一股淡淡的压制与禁锢之力从石柱深处丝丝缕缕地渗出。
那股力量极为隐晦稀薄，若非他身怀真鉴之眼，根本无从察觉。
他凝神想要再深入探看，脑中却猛地一阵天旋地转——那些纹路仿佛骤然活了过来，在视线中扭曲蠕动，令人头昏脑涨，不敢再往下多看。
吴小阿连忙收回目光，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这石柱上的纹路，怎么看上去如此眼熟？
他确信自己曾在某处见过类似的图案，可一时之间竟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出处。
能让他感到熟悉却又无法追忆的，绝非寻常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石柱的特征也牢牢刻在心底。
展厅尽头，一处明显更精致的独立展台上，静静陈列着三只密封的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雕工精雅，四周布有数道禁制，规格远非外面那些展柜可比。
“这是……”吴小阿走上前去，细细端详。
程子矜轻声解释：“这便是本次鉴宝会的压轴之物，唤作‘未知盲盒’，届时会当场拍卖给在座的贵宾。”
“哦？里面装的是什么？”
程子矜摇摇头，面有无奈之色：“这是大掌柜亲自备下的，连我和堂哥都不知内中详情。”
吴小阿闻言，心中愈发笃定。
所谓盲盒，不过是商家惯用的噱头把戏——各家公子为在众人面前一展魄力与眼光，争相竞逐，最终赢家当众揭晓盒中之物，无论价值高下，图的无非是个热闹罢了。
这类安排在各家商行的大宴上屡见不鲜，盒中多半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好物件。
他不再追问，随程子矜悄然离了顶层。
两人来到程子矜的炼丹房。
这间丹房是她临时布置的，专在南崖城暂住期间炼丹之用，配置远不及听雨阁赵雨珺那间齐备，连基本的隔绝阵、聚灵阵都未曾布设。
不过对吴小阿来说，这全然不是问题，只让她放心开炉便是。
程子矜深吸一口气，站到丹炉前。
她此刻心绪颇为复杂，既有难得的兴奋，又有遮掩不住的紧张。
她下意识攥了攥衣角，手心微微沁汗，偷偷抬眸瞄了吴小阿一眼，又飞快垂下目光。
“别紧张，”吴小阿的声音平和从容，“就炼你最拿手的丹药便好。”
程子矜用力点头，定了定神，依序开始操作。
开炉、引火、投材、提纯，整套动作规规矩矩，虽称得上熟练，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生硬。
她炼的是筑基期增进修为所用的培灵丹。
或许是过于紧张，第一炉在提纯的关键关口轰然炸炉。
程子矜窘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吴小阿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依旧：
“不要紧，炸炉是常事。你方才几处手法稍急了半拍，顺序略作调整便好。”
说着便据自己的经验，将她的几处不足逐一点明，又亲自示范了一遍修正后的手法顺序。
程子矜认真记下，略略整理之后，再度开炉。
这一次，少了先前的紧张与羞涩，她的手法明显流畅了不少。
直到第三炉，在吴小阿耐心细致的指点下，程子矜终于炼出了生平第一炉上品培灵丹。
炉盖掀开的瞬间，醇厚的丹香扑面而来。
八枚圆润饱满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灵光流转，品相远胜她此前所有作品。
程子矜怔怔地看着那些丹药，仿佛不敢相信竟是自己亲手炼制出来的。
眼眶倏地红了，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
“哇，吴前辈，我……我炼出来了……上品……”
她激动得几乎原地跳起，声音都有些发颤。
下一瞬，满腔激动与狂喜再也压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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