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马谷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粉红色薄雾中。
空气中飘荡着巧克力和玫瑰花的香气。
卢克斯对此一无所知。
她像往常一样从床上爬起来,用前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今天她感觉特别精神,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不错——没有噩梦,没有时空裂缝,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同位体。
“特里克西?”她朝厨房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
奇怪。
卢克斯走进客厅,然后愣住了。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顿丰盛的早餐——煎得金黄的蛋饼,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新鲜采摘的蓝莓,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早餐旁边放着一张卡片,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给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某匹绿马。”
卢克斯眨眨眼,拿起卡片。背面还有字:
“早餐先吃。然后去院子里看看。——T”
“搞什么……”卢克斯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吃完了早餐。特里克西做的早餐永远是最好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吃完后,她推开通往院子的门。
院子里,一条用粉红色花瓣铺成的小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那棵老橡树下。花瓣小径的两边,插着许多小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写着一句话。
卢克斯好奇地沿着花瓣走去,读着那些牌子:
“第一次见面时,你还想把我当手下。”
卢克斯嘴角抽了抽。
“后来你救了我,虽然你说是顺手。”
下一个牌子。
“我们一起建立了‘断角’,虽然这个名字真的很土。”
卢克斯忍不住笑了。
“逃亡的路上,你总挡在我前面。”
“克斯特叫你爸爸那天,你偷偷哭了。”
“你的角长回来那天,你开心得像个小马驹。”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跟着你。”
卢克斯的蹄子微微颤抖。她走到老橡树下,特里克西正站在那里,蓝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她微笑着,用魔法托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情人节快乐,卢克斯。”
卢克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不过这种节日——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温情脉脉的日子和她这个前暴君、现流亡者没什么关系。
“你……你准备了多久?”
特里克西笑了,用蹄子打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那枚卢克斯一直戴在断角根部的戒指——不,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它被融化翻新,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戒面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泛着紫色光泽的宝石。
“我把你的戒指重新做了一下,”特里克西轻声说,“金的。那颗宝石……是克斯特贡献的。”
卢克斯小心翼翼地用蹄子触碰那枚新戒指。它比原来更精致,但依然保留着原本的形态——那枚象征着他们一路走来的戒指。
“克斯特?”
“对,她说要把自己最喜欢的宝石送给爸爸妈妈。”特里克西眼里闪着温柔的光,“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她还有自己的礼物。”
话音刚落,巨大的紫色身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克斯特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砸得咚咚响,她兴奋地跑到卢克斯面前,用蹄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可能是心形的东西。
“爸爸妈妈情人节快乐!”克斯特大声喊道,锡箔王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我自己做的!虽然有点歪,但是我亲手捏的!”
那是一只用黏土捏的小马——确切地说,是两只小马靠在一起,一只是绿色的,一只是蓝色的。工艺确实很稚嫩,两只小马的腿粗细不一,角也是歪的,但那份用心却清晰可见。
卢克斯看着这只黏土小马,又看看面前巨大的女儿,再看看旁边微笑着的特里克西。她的蹄子微微颤抖,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来。
“爸爸?”克斯特担心地问,“你不喜欢吗?”
卢克斯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喜欢。非常喜欢。”
她顿了顿,用魔法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金戒指重新戴回断角根部——现在那里是新生的角,戒指的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但依然是最显眼的地方。
“我会一直戴着它。”她说,看着特里克西。
特里克西的笑容更深了。她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卢克斯的肩膀——小马之间最亲密的触碰方式之一。
“好啦,”特里克西用轻快的语气说,“任务完成。克斯特,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给爸爸妈妈做好吃的!”克斯特立刻兴奋起来,“我要去厨房!妈妈教我!”
看着克斯特蹦蹦跳跳地跑回屋里,卢克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摇摇头,用蹄子轻轻碰了碰新戒指上的小宝石。
“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特里克西翻了个白眼:“情人节。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卢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特里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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