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法草案进入公示期的第七天,伦敦的冬日天空难得放晴。阳光穿透薄云,洒在泰晤士河两岸,洒在那些已经持续守候七天七夜的人群身上。
但今天的人群,和七天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七日前,他们是朝圣者,是见证者,是怀揣着希望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的追随者。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理念,一面旗帜,一部宪法。
七日后,他们开始成为建设者。
变化是从食物开始的。
第一天,人群依靠自带的干粮和附近店铺购买的食物维持。第二天,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店铺开始出现供应紧张。第三天,一些有商业头脑的巫师开始在人群边缘摆起临时摊位,出售简单的食物和饮水。
第四天,麻瓜的商贩出现了。
起初只是几个在附近街道卖热狗和三明治的小贩,他们推着餐车,好奇地看着这群穿着古怪、但秩序井然的人群。一个胆大的小贩试探性地把餐车推近了些,问道:“要吃的吗?”
一个年轻的法国巫师掏出几枚麻瓜硬币:“这个,可以吗?”
小贩接过硬币,眼睛亮了。他递过一个热狗,又指了指餐车上的其他食物。
交易完成了。
简单的,跨界的,魔法与麻瓜的第一次商业接触。
第五天,更多的麻瓜商贩闻讯而来。他们发现这群“古怪的集会者”不仅守秩序,而且付钱爽快,对麻瓜食物充满好奇。煎饼摊,咖啡车,烤玉米,汉堡包……麻瓜的街头美食开始在魔法集会中流传。
第六天,巫师商贩开始反击。
不是恶意竞争,是融合。
一个赫奇帕奇毕业的巫师推出了“魔法-麻瓜融合系列”:巧克力蛙形状的麻瓜巧克力,会发光的棒棒糖,口味会变化的冰淇淋。他在摊位旁用魔法投影展示制作过程:麻瓜的巧克力原料,加入微量的欢欣剂(合法剂量,仅能让人心情愉悦),再用变形术塑形。
麻瓜们看得目瞪口呆。
巫师们排队购买。
第七天,也就是今天,真正的经济爆炸开始了。
泰晤士河南岸,距离魔法部三个街区的一处空地上,一个临时市场自发形成了。
市场没有明确的边界,没有正式的规划,就像春雨后的蘑菇,自然地冒出来,自然地蔓延。
东侧是麻瓜区:餐车排成长龙,煎饼的香气与咖啡的醇香混杂在空中;小商品摊位上摆着围巾、手套、暖宝宝;几个街头艺人在表演,吉他声、歌声、硬币落入帽子的叮当声。
西侧是巫师区:漂浮的货架展示着会自己翻页的魔法书,会自动搅拌的魔药坩埚,会根据心情变色的围巾;几个家养小精灵在售卖他们连夜编织的毛毯,不是用魔法变出来的,是一针一线织出来的,但花纹里编织了保暖咒;一个马人摆摊出售禁林草药制成的药膏,旁边立着牌子:“对跌打损伤、肌肉酸痛有奇效,马人族群千年秘方”。
而市场中央,是交融区。
这里最热闹。
一个麻瓜木匠和一个巫师炼金术师合作搭了个棚子。木匠负责结构,炼金术师负责加固和装饰,他用魔法让木头上长出会发光的苔藓,让棚顶垂下不会枯萎的藤蔓。棚子里,他们共同售卖“魔法-麻瓜家居用品”:会自动调节硬度的枕头,会根据室内光线调节亮度的台灯,会提醒你喝水的杯子。
棚子前排起了长队。
“我要那个枕头!我妈妈颈椎不好!”
“台灯!我女儿晚上看书总忘记开灯!”
“杯子!我总忘记喝水!”
付款方式也很有意思:麻瓜顾客付英镑,巫师顾客付加隆,但摊位旁站着一个古灵阁的妖精负责实时汇率换算。妖精面前摆着一个魔法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三英镑五十便士……今天汇率是十三加隆二十七西可…找您两西可三纳特……”
妖精一边算账一边嘀咕:“应该建议古灵阁开通实时跨境结算业务,这商机……”
不远处,另一个摊位更火爆。
那是一个联合美食摊:左边是麻瓜厨师在煎牛排,右边是巫师厨师在熬制魔法酱汁。他们合作推出“融合套餐”:麻瓜煎牛排,淋上巫师特制的“风味变幻酱”,第一口是黑胡椒味,第二口是蘑菇味,第三口会变成你最喜欢的味道。
排队的人里,巫师和麻瓜各占一半。
一个麻瓜中年男人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牛排,蘸了酱,送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眼眶红了。
“这是我妈妈做的炖牛肉的味道,”他喃喃道,“她五年前去世了……”
巫师厨师温和地说:“酱汁里加入了一点点回忆药剂,合法剂量,只能唤起美好的味觉记忆。不会成瘾,没有副作用。”
麻瓜男人用力点头,又切了一块。
他旁边的巫师顾客正在尝试麻瓜的可乐,这是他第一次喝。气泡在口中炸开的瞬间,他睁大了眼睛:“这个感觉好奇妙!像无数个小爆炸在舌头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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