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为什么?”阿丝特莉亚重复,声音更轻了,“说话。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那个老巫师低着头,沉默着。汗珠从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会议桌的木质桌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其他没有被牵连的封建派老巫师们开始动了。他们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把那几个贪污的同僚从座位上“挤”出去,不是用手推,是用眼神、用肢体语言、用一切能用的方式划清界限。
改革派这边,年轻人们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封建派和改革派,这两个斗了一个多月、吵了无数次的阵营,此刻前所未有地和谐,他们一起挤在会议室远离阿丝特莉亚的那个角落,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阿丝特莉亚身后好像飘起了幽蓝色的火焰。火焰里隐约有一条东方龙的轮廓,正在缓缓舒展身体,蓄势待发。
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出身的年轻公务员,悄悄拿出了魔法手机。他们躲在同僚身后,把镜头对准了会议桌前的阿丝特莉亚。
得录下来。必须录下来。这场景太经典了,得供起来学一学。就算只学到一成,以后在外面也能压制住那些鼻孔朝天的老派封建纯血贵族!
阿丝特莉亚似乎没注意到那些小动作。她盯着那个老巫师,等了五秒,没等到回答,于是又开口了。
“你觉得他凭什么就送你?”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里面的寒意能让血液结冰,“嗯?凭着你们之间已经稀薄得都算不上血缘的血脉?”
她直起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手指又搭在了椅子扶手上。
哒,哒,哒。
敲击声再次响起。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咱先暂且不论你们收礼这件事。”阿丝特莉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贪污这事怎么说?”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皮笑肉不笑,是真的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我正想出个刺头,震一震所有公职人员呢。”她说,手指敲击的节奏变快了,“你们人挺好的。我脑子里刚想着抓谁呢,下一秒你们可就递上来了。”
笑声更明显了,但更冷了。
“这怎么解释?”她问,“又是什么‘紧急情况’啊?又是什么‘你们拥有先斩后奏权力’啊?”
她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脸冷了下来。
“这借口烂得三岁小孩都不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真当自己是土皇帝啊?”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钱去哪了?”阿丝特莉亚问,声音又轻了下来,但更危险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那群贪污的老巫师低着头,没人敢说话。汗珠滴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丝特莉亚等了一分钟。整整六十秒。会议室里只有她手指敲击扶手的哒哒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别给脸不要脸。”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忍耐有限度。”
她又等了三秒。
“钱去哪了?”她的声音陡然炸开,像惊雷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响,“!!!别逼我一个一个把你们审出来!”
那句“别给脸不要脸”,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不仅砸在会议室里这些人心里,甚至穿透了墙壁,传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魔法部七楼,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纸张摩擦声停了。脚步声停了。交谈声停了。连呼吸声都放缓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整个魔法部,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那个让整个魔法部都噤若寒蝉的人,此刻正坐在七楼会议室的主位上,优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是皮笑肉不笑,似笑非笑。她的眼睛盯着面前那群老巫师,像猎鹰盯着猎物。
一个胆子最小的老巫师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花……花了……”
中国瓷器的茶杯被轻轻放回茶托上。声音清脆,在寂静中像一声枪响。
阿丝特莉亚几乎是冷哼着出声的。她把斯内普教授的语气学了个十成,甚至比斯内普还要毒舌,通篇不带一个脏字,偏偏把那些人骂得体无完肤。
“花了。”她重复,语气里的嘲讽浓得能滴出来,“真是精辟的总结。魔法部公库一半的钱,几个亿的金加隆,轻飘飘两个字就概括了。”
她顿了顿,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
“花在哪了?是花在改善魔法界民生上了?还是花在推进新时代建设上了?还是花在提高公务员工资福利上了?”
每问一句,她的声音就冷一分。
“都不是。”她自问自答,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花在你们家族的豪宅翻新上了。花在你们子女的奢侈留学上了。花在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投资项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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