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北部的冰川在八月末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冷白。寒风从峡湾深处卷起,裹挟着盐粒和冰碴,抽打在裸露的岩石上发出嘶鸣般的声响。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属于寂静与严酷,但此刻,寂静被打破了。
卑尔根郊外的一处废弃麻瓜伐木场,此刻正聚集着三十多个人影。他们穿着混杂的衣物,破烂的巫师袍、偷来的麻瓜工装、甚至还有几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傲罗作战服残片。围在中央空地上,目光全都投向站在废弃锯木机顶端的那个男人。
伏地魔,此刻他不再伪装,猩红的瞳孔在苍白的面容上燃烧,蛇一样的面孔在冰冷空气中呵出白雾。他张开双臂,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像冰层开裂的脆响,“伦敦的那些懦夫,以为躲在龙群和枪炮后面就能高枕无忧。但他们错了。”
他指向南方,仿佛能透过重重山脉看到英吉利海峡对岸那个正在崛起的国度。
“他们建立秩序,我们就制造混乱。他们寻求稳定,我们就播撒恐惧。他们试图用所谓的‘群众’、‘平等’、‘未来’这些甜腻的词汇麻醉世人,”伏地魔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就让他们看看,当恐惧降临,当死亡逼近,这些词汇有多么苍白无力。”
下方的人群发出粗哑的附和声。这些人里有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囚犯,有在欧洲各地流窜的黑巫师,有被各国魔法部通缉的亡命徒,甚至还有几个被高价蛊惑来的麻瓜雇佣兵。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暴戾,以及被伏地魔话语点燃的、病态的兴奋。
“两天前,我们炸毁了挪威魔法部的大门。”伏地魔的声音抬高,“为什么他们不敢追出来?因为恐惧!因为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太久了,已经忘记了魔杖该怎么握,咒语该怎么念!”
人群爆发出哄笑。
“一周前,美国那两个官员死在家里。”伏地魔的红瞳扫过每一张脸,“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查出凶手?因为无能!因为整个魔法世界的官僚系统早已腐朽,他们只会开会、扯皮、争权夺利,”
“而现在!”他猛然挥臂,黑袍扬起如蝠翼,“该轮到英国了。”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人群边缘,裹着厚厚的斗篷,脸色比周围的雪还要苍白。她看着主人那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听着那些充满煽动性却空洞无比的言辞,胃里一阵翻搅。
三天前,他们尝试捕猎龙族。
伏地魔不知从哪听说威尔士大峡谷的龙群是“自愿加入”,便认定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收服其他龙族。他带着五个最擅长驯兽的黑巫师深入挪威的龙类栖息地,找到了一小群尚未迁徙的瑞典短鼻龙。
结果呢?
那些龙在闻到伏地魔身上属于“残暴”、“奴役”、“死亡”气息的瞬间全部发出警告性的咆哮,然后头也不回地振翼飞走。一条成年龙甚至在升空前回头喷出一道火柱,烧掉了伏地魔半截袍子。
伏地魔暴怒,下令用强力束缚咒捕捉幼龙。
他们锁定了一条落单的幼龙,刚布下魔法陷阱,整片山脉的龙族就像接到了某种无声的警报。短短十分钟,七条成年龙从四面八方扑来,两条龙吸引注意力,三条龙用身体撞碎束缚咒的符文节点,最后两条叼起幼龙,头也不回地冲向云端。
更让贝拉心惊的是接下来的连锁反应。
通过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信息网络,消息像野火般蔓延。一天之内,挪威境内所有拥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开始大规模迁徙。马人部落拔营向南方森林转移,人鱼族群潜入深海不再露面,连一向独来独往的独角兽都结伴逃往禁林方向。
那些攻击性强的魔法生物更可怕。毒角兽、囊毒豹、五足怪这些平日里彼此敌对的物种,竟然开始抱团。贝拉亲眼看见三只囊毒豹和两只毒角兽共享一片山谷,当伏地魔的手下试图靠近时,它们同时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魔力场叠加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屏障。
魔法生物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态度:宁愿与天敌共存,也不愿落入伏地魔手中。
那一刻,贝拉突然理解了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说过的一句话:“权威源于人民,效力服务于人民。”
人民。不仅仅是巫师,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智慧生命。当你真心尊重他们,给予他们尊严和未来,他们就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屏障。反之,当你视他们为工具、为奴仆、为可消耗的资源,他们就会离你而去。
伏地魔永远不懂这个道理。他还在用老一套:恐吓、胁迫、利益诱惑。他试图把“群众路线”包装成糖衣炮弹,可糖衣太薄,一舔就破,露出里面发馊的、过时的、充满腐臭味的权力欲。
“贝拉。”
伏地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贝拉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主人猩红的瞳孔里有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狂热。
“你带第一队。”伏地魔说,“目标,苏格兰与英格兰交界处的魔法通讯枢纽。不需要强攻,制造混乱,破坏关键节点,然后迅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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