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
纳西莎的眼眶开始发热。她用力眨眼,不肯让泪落下来。
“她……”声音发颤,“她还有救吗?我是说,法律……”
“法律会审判她。”阿丝特莉亚说,语气没有软化,也没有回避,“她参与过谋杀,协助过恐怖活动,手上沾着血。这不是可以一笔勾销的事。”
纳西莎闭上眼睛。
“但只要她喘着一口气,”阿丝特莉亚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坚定,“只要她还有一丝悔改的意愿,法律就会给她公正的审判,而不是私刑。公正的审判意味着她会入狱,会服刑,会失去自由很多年。但她不会死在挪威那个潮湿的山洞里,不会成为汤姆·里德尔陪葬的祭品。”
她向前微微倾身,异色瞳注视着纳西莎苍白的脸:
“她也是宪法承认的人民。人民犯了错,由人民制定的法律来惩罚,而不是由某个自封为王的人来处决。这是新时代的第一条底线。”
纳西莎睁开眼,泪终于滑落。
她没有道谢。因为道谢太轻。
她只是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声音沙哑:
“德拉科……他还好吗?”
阿丝特莉亚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温暖的弧度,冲淡了她周身的冷峻。
“他就在楼上。”她说,“战术规划部的例会刚结束,这会应该在收文件。”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回头:
“或许你可以亲自问他。”
她推开门,对外面走廊里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纳西莎转过头。
走廊那头,德拉科·马尔福正朝这边走来。他穿着中将军礼服,肩章上三颗银星整齐排列,步伐沉稳,脊背笔挺。他不再是六年前那个趾高气昂的金发少年,不再是战战兢兢奉承黑魔王的食死徒预备役。
他是龙族编队总教头,是现役中将,是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核心团队里冷静可靠的战术指挥官。
他站在母亲面前,低头看着她湿润的眼眶,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
“母亲。”
纳西莎站起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抬起手,想去触碰儿子的脸,又停在半空,怕这是幻觉,怕一碰就碎。
德拉科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
“我很好。”他说,“每天都很好。”
纳西莎的泪又涌出来,但她笑了。
阿丝特莉亚靠在门边,没有打扰。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羊皮纸,等了几秒,然后清了清嗓子。
“德拉科。”
德拉科转头。
阿丝特莉亚眨了眨右眼,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龙族编队总教头·前纯血公子·现役中将·德拉科,你母亲难得来一趟,不请她进你办公室坐坐?”
德拉科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纳西莎眨眨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表情已经从不真实感切换成另一种情绪:
“……这是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声音紧绷。
“他的代号。”阿丝特莉亚欢快地补充,同时向门外退去,“他自己起的,我们录入系统了,锁死,改不了。整个军部都知道。非常光荣。”
“莉亚!”
“我先去安排行动。”阿丝特莉亚已经退到走廊里,朝纳西莎挥挥手,异色瞳弯成两道月牙,“你们慢慢聊。德拉科,好好解释。”
她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合上前,纳西莎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不是元帅的笑声,是那种恶作剧得逞后、快乐又肆意的、属于十七岁女孩的笑声。
她转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面红耳赤,僵在原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是……开玩笑起的……”
纳西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军礼服,他的肩章,他腰间那台配置到顶级的军用通讯器,他战术腰封上整齐排列的装备包以及他此刻像十三岁被抓到偷吃零食时的窘迫表情。
她笑了。
不是贵族那种矜持的、克制的、嘴角微勾就算数的笑。是真真切切、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甚至带点气声的笑。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
“母亲——”
“所以,”纳西莎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呼吸,“这个代号会一直跟着你?”
“……是。”
“退役之后也会进档案?”
“……是。”
纳西莎又笑了。
德拉科放弃挣扎,走到窗边,背对母亲,用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说:
“不止我。他们都有。”
“谁?”
“所有人。塞德里克的代号是‘正义的伙伴今天也在加班’,秋张是‘吃瓜群众代表秋女士’,哈利是‘A.G.的狂战士弟弟’——”
他顿了顿,转头,嘴角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报复性微笑:
“西奥多的代号是‘诺特家最后一位继承人决定把毕生献给法律然后发现法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谨于是开始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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