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
那个从迷雾深处走出来的“黑衣江河”，随手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了地上。
那颗人头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苏云（海鬼）的脚边。
那是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双眼暴突，嘴巴大张，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最讽刺的是，这张脸的主人——苏云，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头颅。
“我……草……”
苏云这种在海上见过无数死人的硬汉，此刻也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鬼把戏？！我死了？！”
“不，你没死。”
真正的江河挡在了苏云身前，目光死死锁定了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那个头颅，是假的。那个‘我’，也是假的。”
“假的？”
对面的“黑衣江河”笑了。那种笑容温和、儒雅，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竟然也亮起了一团蓝色的幽光！
“江河，你太自信了。”
“黑衣江河”的声音和江河如出一辙，“在这里，‘真实’是被定义的。只要我想，这颗头就是真的，你的死也是真的。”
“杀了他！快杀了他！”
旁边那个浑身是血的B虎哥（疯虎）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他抱着头缩在地上尖叫，“他就是恶魔！他把我们都杀了！用冰锥扎进脑子里……好疼啊……好疼啊……”
随着B虎哥的尖叫，周围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那个“黑衣江河”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显然，B虎哥越恐惧，这个由他潜意识具象化出来的“怪物”就越强！
“糟了！是唯心力量！”
江河瞬间反应过来，“虎子的恐惧就是他的燃料！苏云，把那个疯虎打晕！快！”
“晚了。”
“黑衣江河”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没有冲向江河，而是直奔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A虎哥（好虎）！
“既然有两个，那就杀掉一个多余的。”
“嗖！”
“黑衣江河”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刀，直刺A虎哥的心脏。
“卧槽！救命啊！”A虎哥吓得魂飞魄散，举起枪想挡，但在那种速度面前，他就像个慢动作的婴儿。
“当！”
千钧一发之际。
一把黑色的三菱军刺横空出现，架住了那把冰刀。
真正的江河到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相距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对视。
“想杀我的人？你也配顶着这张脸？”
江河眼中杀意沸腾，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冰刀碎裂。
但“黑衣江河”反应极快，左手化掌，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狠狠拍向江河的胸口。
江河不退反进，同样挥出一掌。
“砰！”
双掌相对。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上的积雪和落叶瞬间被震飞。
苏云和苏婉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好强！”
苏云脸色大变，“这冒牌货的力量竟然和江河不相上下？甚至……更狂暴？”
战场中心。
江河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顺着手臂钻进体内，那种冷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直透灵魂的寒意。
而那个“黑衣江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神树赐予我的力量。”
“黑衣江河”狞笑道，“我是完美的。我没有道德束缚，没有情感牵挂，我只为了杀戮而生！”
“轰！”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战斗。
两人用的招式一模一样，甚至预判的动作都一样。你出一拳，我挡一掌；你踢一脚，我侧身闪避。
就像是江河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架。
但是，真正的江河渐渐落了下风。
因为他有顾虑。他要保护身后的苏婉和队友，还要分心压制体内的伤势。
而那个冒牌货，完全是自杀式的打法，招招致命，根本不在乎防守。
“噗嗤！”
“黑衣江河”拼着挨了江河一拳，手中的冰刺划破了江河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江河！”苏婉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
江河大吼一声，一脚将冒牌货踹开，“苏云！带他们走！去找磁场核心！”
“我不走！”苏婉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防身的手枪。
她并没有盲目开枪，因为两人的动作太快了，很容易误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混乱的战局中，一定有破绽。
哪怕是神树造出来的赝品，也一定有和真品不一样的地方！
苏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衣江河”。
头发？一样。
衣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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