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脚步声在封闭的青铜管道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回音。
这里的空气很黏稠,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口陈年的胶水,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羊水味**。
是的,羊水味。
这棵青铜树的内部,不像是一座建筑,更像是一个巨大生物的输卵管。螺旋向下的楼梯没有尽头,墙壁上那些还在微微搏动的血管状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照亮了众人惨白的脸。
“这楼梯……有问题。”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虎哥终于忍不住了。他扶着膝盖,呼哧带喘,“咱们少说也往下走了几十层楼高了吧?按理说早就该到底了,怎么还没个头?”
“不是鬼打墙。”
霍小幺盯着手里的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我们的深度确实在增加。但是……时间不对。”
“我的手表,倒着走了三圈。”
“倒着走?”阿七凑过去一看,吓了一跳,“卧槽,这也行?那咱们要是再走一会儿,能不能走回娘胎里去?”
“别废话。”
走在最前面的江河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背着昏迷的张守山,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抓着青铜扶手。
苏婉察觉到了异样,快步走上前。
“江河,你怎么了?”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举起了那是抓着扶手的左手。
在绿色的幽光下,所有人都看清了恐怖的一幕。
江河的左手……**变淡了**。
就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或者是褪色的老照片。
透过他的手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后面青铜扶手上的花纹。
他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婉惊恐地握住他的手。
触感还在,但很凉,而且很软,像是在握着一团没有骨头的果冻。
“同化。”
江河的声音很冷静,但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棵树是活的。它是‘物质化’能力的源头。”
“凡是进入它内部的异物,如果不属于这个时空,就会被它分解,重新变成能量,或者……变成它记忆的一部分。”
“那怎么办?!”苏云急了,“总不能看着你化成气儿吧?”
“有办法。”
江河抬起头,目光看向楼梯下方的一个拐角。
那里,原本只有青铜墙壁的地方,此刻竟然像是一块电影银幕一样,浮现出了画面。
“这棵树在记录历史。”
江河沉声道,“它想把我吃掉,是因为它觉得我不属于这里。我要想留下来,就得在这个‘历史’里,把属于我的位置……**抢过来**。”
“抢?”
“看那里。”
江河指着那个拐角。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的空间仿佛扭曲了。透过青铜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老式的产房**。
墙上挂着1995年的日历。
窗外大雪纷飞。
产房里,只有一张冰冷的铁床。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手里提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那个婴儿不哭也不闹,浑身青紫,最显眼的是,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奇长无比**。
“那是……**张家**的产房?”苏婉捂住了嘴。
那个白大褂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婴儿,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充满了厌恶。
“又是这种……残次品。”
“血统不纯,麒麟纹身没显现。”
“处理掉吧。”
他随手一抛,就像是扔垃圾一样,把那个婴儿扔进了一个装满废弃医疗用品的铁桶里。
铁桶很深,那婴儿弱小的身体撞在带血的纱布上,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啼哭。
“哇……”
而在铁桶的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面无表情,背着一把木刀。
他看着桶里的弟弟,眼神动了动,似乎想伸手,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那个被扔掉的婴儿……正是**张守山**。
而那个冷漠的小男孩……是**张起灵**(或者是张家的某位族人)。
“原来……他是这么活下来的。”
苏婉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张守山这一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被遗弃的影子。
“这只是记忆,对吧?”虎哥咬着牙,“咱们干涉不了,是吧?”
“不。”
江河突然把背上的张守山交给苏云。
“对于这棵树来说,记忆就是物质。”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这段记忆就会变成现实。守山会死在那个桶里,而我背上的这个人,也会消失。”
江河拔出了黑金古刀。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种透明化的趋势正在向他的手臂蔓延。
“我要进去。”
江河盯着那个“记忆”里的白大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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