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杜之恒下意识地捻了捻袖口,仿佛方才那句话沾了什么脏东西,眉峰拧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连带着看阿彩的眼神都冷了几分,仿佛对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臜物件。
阿彩闻言像被惊雷劈中,手里攥着的帕子瞬间绞出褶皱,原本清秀的小脸霎时血色褪尽,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她猛地抬眼瞪向杜之恒,咬着牙反驳
“杜郎中休要血口喷人!我与小姐只是主仆,哪容得你用这般污秽字眼污蔑!”
话虽硬气,可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微微发抖的指尖,早已将心虚暴露无遗。
杜之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重石压住。
怪不得,阿彩总抢着给苏小姐煎药,听阿婶说她夜里守在苏小姐房外不肯离开,他去给苏小姐看病,在屋里多待一会儿便满脸戒备,之后还非的让他娶她们主仆二人
之前他还以为她是出于主仆之情谊,原来是这样。
他稳了稳身形,压低声线:“你喜欢她,那苏小姐喜欢你吗?。”
阿彩眼眸微动,一脸淡然
“小姐当然是喜欢我的,我们两个只是碍于世俗。”
“我看是你一厢情愿吧,苏小姐的眼神可不像喜欢你的样子,但是你看见苏小姐像狗见了骨头似的。”
杜之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阿彩发白的脸,语气里满是讥讽,
“苏小姐出身书香门第,眼里瞧的是世家公子、锦绣前程,就算落魄了喜欢的也是男人,哪会真把心思放在你这丫鬟身上?你这般痴心,到头来怕是连句好脸色都换不来,反倒落个‘不知尊卑’的骂名。”
阿彩被这话戳中痛处,眼圈瞬间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我与小姐的情分,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小姐待我好,不是你能懂的!”
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护着什么珍宝,又像是在掩饰心底那点被说中的慌乱。
杜郎中讽刺的笑了笑,
“你也不用担心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磨镜之好本就天理难容,你既然生了这种心思,不用我故意做什么,你的下场都不会好。”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
“还有,你我先前定下的婚约,今日便算取消,从此你我再无瓜葛,往后莫要再提半个字。”
“你当真不会说出去?”阿彩不放心的追问。
杜之恒觉得她当真无可救药,松开握紧的手,只觉得可笑,没在看她一眼转过身径直走了。
阿彩看着杜之恒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可惜,要是说出去,张公子会不会退亲呢。
小姐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本以为能成全你的,但每每看到你对着张公子言笑晏晏,阿彩心里都绞痛难耐,阿彩该怎么办才好。
她定了定神,快步往内院走,路过下路边开的正好的绣球花时,还特意折了几朵开得最盛的,指尖捏着花枝转了转,嘴角慢慢牵起个浅淡的笑。
等走到苏小姐房门口,她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柔得听不出半分异样:“小姐,我折了几朵紫色的绣球花,给您插在案上吧?”
“进来吧。”
阿彩推门进去时,小姐正临窗坐着画纹样,夕阳把她的素色衣摆染成了淡金,瓷白的脸庞被映得泛着粉润的光,眉梢眼角都浸着柔光,连垂眸时睫毛扫过眼下的弧度,都透着说不出的温婉。
手中画笔轻轻移动,整个人静得像株被夕阳吻过的玉兰,美得让人不敢出声惊扰。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将绣球花递到桌前,笑着说:“您瞧这花色多艳,插在您案前,定能衬得屋子更亮堂些。”
苏小姐抬眼扫过花枝,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语气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你倒会寻好东西,这绣球开得确实精神。”
“方才去了许久,杜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阿彩拿花瓶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停,故意用轻松的语气
“也没什么,就是说退亲的事,小姐,您瞧着这花儿开得多好。”
苏碧城闻言把笔放好,目光落到阿彩脸上
“婚约退了?”
她麻利地往瓶里注了水,将绣球插得疏密有致
“对,婚约解除了,我本来也不喜欢他,小姐也不喜欢他,这亲是自然要解除的。”
阿彩又转过来笑道“小姐,你帮我看着,我去给花弄点水。”
“不急”
苏碧城轻声开口,将画笔搁在笔洗里,瓷勺搅动清水的声音在屋里漫开。
“方才张公子派人来,给我送了一张琴在里屋,你给我抱来。”
阿彩的脚步猛地停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方才插完花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她背对着苏小姐,喉间滚了滚才勉强应道:“……好,我知道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她的影子压在地上,连带着那点刚压下去的绞痛,又悄悄翻了上来。
张公子记挂小姐喜欢的东西,送小姐琴,她应该替小姐高兴。
她说着,突然发现案头一封拆封的信,喉间又泛起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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