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风小筑,天色已近黄昏。妖皇城的黄昏与别处不同,天际被渲染成瑰丽的紫金色,与城内建筑散发的灵光交相辉映,仿佛整座城池都沉浸在一种神圣而古老的氛围中。
林风三人刚在厅中坐下,尚未讨论日间之事,便有一名身着素雅宫装、气息温和的狐族侍女前来,手中捧着一枚精致的紫金令牌和一枚玉简。
“奴婢奉白泽长老之命,前来拜见三位客卿。”侍女盈盈一礼,声音轻柔,“长老言,关于影族及上古封印之事,涉及甚广,需详加准备。明日辰时,请三位客卿移步‘观星阁’,长老将亲自与三位详谈。此乃通行令牌与具体方位图。”
她将令牌和玉简奉上,又道:“此外,陛下赏赐的‘万妖宝库’与‘藏经阁’权限已开启。三位客卿可凭自身客卿令牌及陛下口谕,随时前往。宝库与藏经阁皆在皇城西区,地图中亦有标注。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询问迎宾苑管事或持此令牌询问宫中侍从。”
“有劳姑娘,代我等谢过白泽长老。”林风接过令牌和玉简。
侍女告退后,林风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里面是妖皇城部分区域的详细地图,比之前云芷给的简图详尽得多,明确标注了观星阁、万妖宝库、藏经阁的位置,以及从迎宾苑前往的最佳路径,甚至还附带了一些简单的介绍和注意事项。
“看来,妖皇陛下和白泽长老的效率很高。”苏清月道。
“如此正好。”洛璃眼睛微亮,“万妖宝库和藏经阁,我可是期待得很!妖族收藏,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药材和丹方!”
林风笑了笑:“不急。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见过白泽长老后,再去宝库和藏经阁不迟。”
他心中却想,万妖宝库和藏经阁,恐怕不仅仅是赏赐那么简单。妖皇允许他们进入,固然是酬功,但未尝没有借此观察他们眼力、心性,乃至背后隐秘的意图。在那等地方,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留意。
一夜无话。三人各自打坐调息,巩固修为,尤其是林风,需要进一步熟悉融合了天妖之力后的混沌金丹,以及那新生的“破邪”与“守护”法则特性。
翌日辰时,林风三人准时抵达位于皇城东北角一处清幽山麓下的“观星阁”。这是一座七层八角塔楼,通体由一种深蓝色的星辰石砌成,塔身镌刻着无数繁复的星辰运行轨迹与古老符文,散发着玄奥深邃的气息,仿佛与九天星辰遥相呼应。
塔楼周围并无重兵把守,只有寥寥数名气息内敛、眼神睿智的妖族老者坐在外间的石桌旁对弈或品茗,看到林风三人,只是微微颔首,便不再关注,显得超然物外。
进入观星阁一层,内部空间开阔,布置简朴,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映照着穹顶绘制的周天星图。白泽长老早已在一张摆满了卷宗和玉简的宽大书案后等候。
“三位客卿,请坐。”白泽长老笑容温和,指了指书案前的蒲团,“老夫不喜那些虚礼,我们开门见山。”
林风三人行礼落座。近距离面对这位妖族智者,更能感受到其身上那股渊深似海、仿佛能洞悉世事的气息。他的眼睛并非普通妖族常见的竖瞳或异色,而是如同蕴含了无尽星河,深邃而明亮。
“紫凝那丫头已经将南疆之事,以及三位带来的关于影族和‘万影封禁’的推测,都告知了老夫。”白泽长老开门见山,“三位带来的情报,尤其是玄机子道友的警告,至关重要。结合我妖族古籍与近期的异常,可以断定,影族所图,正是破坏封印,释放‘暗裔’。”
他语气平缓,但内容却石破天惊。“暗裔”,这个在玄机子遗言和天衍宗情报中多次被提及的可怕存在,如今从白泽长老口中得到确认。
“长老,这‘暗裔’究竟是……”林风忍不住问道。
白泽长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凝重:“那是上古‘古神黄昏’时代遗留下来的祸患。具体为何物,年代久远,记载残缺,众说纷纭。有言是域外入侵的可怕魔物,有言是天地负面意志的凝聚,也有说是某位陨落古神的怨念所化……但可以肯定的是,其力量极度邪恶、混乱、具有极强的侵蚀与同化性。上古大能们付出巨大代价,才将其主体封印于‘万影封禁’大阵之下,并以数件蕴含天地伟力或种族气运的圣物为阵眼,镇守四方。”
他指了指紫凝之前存放天妖之心的方向:“‘天妖之心’,便是其中一处关键阵眼,镇守南疆方向。影族,作为堕落的后裔,他们似乎信奉暗裔能带来所谓‘纯粹的力量’或‘新秩序’,实则不过是自取灭亡,更会为整个苍玄大陆带来浩劫。”
“影族收集圣物碎片,是为了破坏阵眼?”苏清月问道。
“不止。”白泽长老摇头,“破坏阵眼,削弱封印,是第一步。他们很可能还想利用圣物碎片中蕴含的庞大力量,或者以其为引,接引、乃至掌控部分暗裔之力。这才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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