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辈们的席上,气氛更是热烈。
冯紫英、牛继宗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冯紫英一把搂住萧峰的肩膀,举杯大笑道:“宝兄弟,今日之后,以后可要继续指点指点我们啊,哈哈,你现在可是我们中的第一人!”
萧峰笑着摆手:“冯大哥说笑了,不过是侥幸罢了。什么第一人,都是虚名!你我兄弟,只谈交情!”
牛继宗也凑了过来,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对萧峰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宝兄弟,你那最后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姓孙的猴崽子,身手那么快,你怎么就把他的袋子给掏下来了?”
萧峰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来,喝酒!”
众人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萧峰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席上的喧闹,仿佛都被他这突然的转变给压了下去。
“三位哥哥,有件事,想提前与三位知会一声。”
冯紫英三人见他神情严肃,也纷纷放下了酒杯。
“过些时日,我将护送家妹南下扬州,探望病重的姑父,短则三五月,长则半年,方能回京。”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诚恳地说道:
“我离京之后,家中只余老父与妇孺。今日石家之事,想必三位也看到了。我也不求别的,只盼着,若真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想找我贾家的麻烦,还请三位看在今日兄弟一场的情分上,能帮衬一二。”
“宝玉在此,先谢过了!”
说完,满饮此杯。
他虽然说得是“顺手一提”,态度却无比真诚。这既是请求,更是一种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冯紫英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郑重起来。
冯紫英一拍胸脯,大声道:“宝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放心南下,京城里有我们哥儿几个在,谁敢动贾府一根汗毛,先问问我冯紫英的拳头答不答应!”
牛继宗也重重点头:“没错!我家老爷子今天也发话了,我听得真切。你放心,有我牛家在,没人敢乱来!”
一向冷峻的柳芳,也难得地开口,虽然只有三个字,却分量十足。
“算我一个。”
萧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他举起酒杯,与三人重重一碰!
“好!多谢三位哥哥!”
四只酒杯,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杯中的烈酒,一如四人胸中的豪情。
至此,比武风波彻底平息。
萧峰不仅赢得了威望,更收获了京城核心勋贵圈最顶尖的年轻一代,最坚实的友谊与承诺。
南下之行,再无后顾之忧。
而另一边,缮国公府,则是愁云惨淡。
石光珠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屈辱和愤怒,将房内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
他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般咆哮,甚至对上前劝阻的下人拳打脚踢。
石平铁青着脸,一脚踹开房门,看着满地狼藉和不成器的儿子,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输了比武,便只会拿自家人撒气吗?!我缮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有,将那两个败类给我赶出去,只会下三滥的败类!”
他不由分说,叫来家法,狠狠抽了石光珠几鞭,然后命人将他拖去祠堂,跪地思过。
侯夫人闻讯赶来时,只看到儿子背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她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亲自为儿子上药,口中不断安抚。
可当她看到儿子那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眼神时,她的心,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那份心疼,迅速被一股更加阴冷的火焰所取代。
她屏退了下人,对心腹丫鬟低语几句。
片刻后,罗猛和孙捷,又被秘密召到了她的内室。
“二位。”
侯夫人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今日之事,你们也看到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那个贾宝玉,从这个世上消失!”
她说着,将一摞五千两的银票,推到了两人面前。
罗猛和孙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拒绝。
他们是江湖人,求的是财,但不是送死。
暗杀一个国舅爷,而且还是刚出现冲突的档口,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罗猛拱了拱手,沉声道:“夫人,此事万万不可!贾宝玉是国舅爷,这个节骨眼上他若出事,第一个怀疑到的就是我们!我们师兄弟,担不起这个干系!”
“担不起?”
侯夫人听到这三个字,突然尖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疯狂。
“我儿被人当众羞辱,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时候,你们担得起吗?我缮国公府的颜面,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们又担得起吗?”
她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颤:“我儿子现在就跪在祠堂里,他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都是因为那个贾宝玉!这个仇,不能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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