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虎丸也收起了刚才那副不耐烦的模样。
克里斯垂下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清瑶不是为了救你们，被关到了元宇宙么？”
“在那一个月期间，清瑶，也就是我慢慢恢复了记忆和能力。”
小乔的眼睛微微睁大。
“一个月？”
“对。”克里斯说，“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元宇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掌心。
“刚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一点一点恢复了记忆。”
克里斯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小乔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极淡的疲惫。
那是他从来不愿意主动提起的部分。
一个人被关在不存在时间与空间的黑暗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能一点点从虚无中捡回记忆。
小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胸口就疼得厉害。
“然后呢？”她轻声问。
“然后，我也慢慢恢复了能力。”
克里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绿色的流光。
“但是当我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欧拓马拉加灭世。”
虎丸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也太倒霉了吧！”
“确实。”克里斯点头，“本尊刚出来，连个热身的时间都没有，宇宙就开始爆炸了。”
小乔瞪着他：“你还说得这么轻松？”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克里斯摊了摊手。
“而且，当时也没有时间让我慢慢处理。”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稳。
“所以我就顺手把你们捞来这里了。”
小乔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顺手？”
克里斯顿了顿。
“……尽量顺手。”
“你把整个五龙盟的人，从宇宙毁灭里捞出来，叫顺手？”
虎丸也忍不住抗议：“老大，你管这个叫顺手？本喵当时连最后一块鱼干都没吃完！”
“那块鱼干我给你带来了。”
克里斯指了指厨房。
虎丸原本已经竖起来的耳朵立刻动了动。
“真的？”
“真的。”
“那这件事可以暂时从轻处理。”
无双看着虎丸，冷静地提醒：“你刚才还说要开会。”
虎丸立刻重新板起脸。
“本喵当然没有忘记。”
它一本正经地看向克里斯。
“老大，你继续说。”
克里斯轻轻咳了一声。
“总之，在把你们捞出来之后，我把你们的存在重新安置进了这个小宇宙。”
“但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出现了一些偏差。”
小乔立刻问：“什么偏差？”
“当然，有些人失忆了。”
克里斯说得很平静。
“有些人没有神力了。”
小乔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呢？”
克里斯想了想。
“暂时就这些。”
“暂时？”
“嗯。”
小乔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什么叫暂时？这个世界还会继续变化吗？”
克里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靠回沙发，神情有些复杂。
“这个小宇宙才刚刚建立，还不算完全稳定。大家的记忆、能力和身份，都会受到原来宇宙残留的影响。”
“不过不用担心。”
他握住小乔的手，语气放缓。
“至少现在，你们是安全的。”
“记忆，大部分都恢复了。”
“能力呢？”
“也恢复了大部分。”
“大部分是多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为什么难回答？”
“因为本尊自己也还在测试。”
小乔盯着他，显然没有被这个答案糊弄过去。
克里斯只好补充道：
“可以使用魔幻眼，也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规则改写。绝对掌控还能用，不过范围受到小宇宙大小的限制。”
“至于大蛇形态……”
他摊开手。
“暂时不太稳定。”
小乔一下子想到了那场毁灭宇宙的力量，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你现在不是完全状态。”
“不是。”
“那你创建这个小宇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克里斯没有立刻说话。
小乔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回答我。”
克里斯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乔乔，不要一回来就这么凶。”
小乔一把拍开他的手。
“少撒娇，回答我！”
克里斯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柔软。
“会有一点影响。”
“一点？”
“好吧，不止一点。”
小乔的眼眶又红了。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没有。”
“你以前也这么说。”
“哪一次？”
“每一次！”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终于把一路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全都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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