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一群银行职员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黏在那儿，半晌没人动。
司清全程没吭一声，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毕竟，特权这玩意儿，越说越脏。
“咋样？我说了吧，行长特好说话，你这假我一开口，她连犹豫都没犹豫。”
司清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可是他们的金主爸爸，人家敢不给面子？钱在面前，谁还管你是谁？”
“我给你请假过生日，你不乐呵？还板着脸？”
“也不是不高兴……就是觉得这么大张旗鼓地杀过去，太显眼了。还不如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偷偷摸摸地，多自在。现在这阵仗，跟故意在她们面前炫耀啥似的。”
于枫眉毛一挑：“你们之前关系不咋样？”
司清没吭声，只是慢慢点了下头。
“那不更该高兴吗？这么大一笔单子，是你的，她们能分口汤喝都算沾光了，是你赏她们饭吃。”
“哪儿是你赏我饭吃，明明是你赏我命。”
司清心里透亮。要不是于枫横空杀出来，她现在还在那些勾心斗角的办公室里熬着，每天赔笑脸、咽委屈。她觉得自己那点底线，早就被他一点一点地磨没了。
以前他提“做我女人”，她当笑话听，嗤之以鼻。可现在？她居然不觉得恶心，甚至……有点心跳加速。
见多了为了钱连爹妈都能卖的人，于枫反而显得干净。不虚伪、不油腻，还特能装，装得帅，装得懂分寸，装得让人心里发痒。
她觉得自己正在往下陷，越陷越深。
从进门到上座，她脑子一直在打架。
一边告诉自己别太依赖他，别被糖衣炮弹迷了眼；一边又贪恋他靠近时那股温度，那张脸，那副身材，怎么看都像专为她量身定做的梦。
结果一路纠结，愣是没想明白。坐下了，还是一头雾水。
“过个生日，魂都飞哪儿去了？”于枫笑，“这地方私房菜挺靠谱，多吃点，别亏着自己。”
司清抬眼瞅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我胃口小，真吃不了多少。”
“那正好，能吃多少吃多少，今天你最大。”
“那你点吧。”
她拿过菜单，手一抖差点扔出去，一盘青菜三千八？？？
于枫瞧出她脸色不对，直接摆手：“随便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司清没辙，胡乱点了两样。于枫看不下去，一把夺过菜单，唰唰加了七八道菜，外加一个三层奶油蛋糕。
“来点酒不？这么好的日子，干喝白开水多亏得慌。”
司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有点不一样了。
“你这眼神……怎么，怕我灌醉你，趁机占你便宜？”
“不是，我就怕你酒量差，喝多难受。”
司清挺直腰板，一脸傲娇：“我可是银行系统里有名的千杯不倒，你这点小酒，连我牙缝都塞不满。”
“哦？”于枫笑了，“那今天我就来考考你。”
几瓶红酒摆上桌，开瓶声咔哒一响，气氛突然有点黏稠。
于枫心里清楚，他真没打算把她喝趴下。可到了半夜，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红唇像熟透的樱桃，眼神水汪汪的，呼吸带着酒精的甜。
她直接歪身子，一屁股坐他腿上，左手还拎着酒杯，嘟囔着：“再……再给我倒一杯……我没醉……”
窗外的夜，安静得不像话。
而她的体温，滚得像火。
“于枫，你这人真坏！想让我当你女人，又不肯跟我领证？”
“你醉了，清清。”于枫想把她胳膊拉下来，结果她反倒两条腿一缠，双臂死死勾住他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他身上。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拽我！”
这会儿的司清完全没了平日那股清冷劲儿，小脸泛红，眼神迷离，大腿还一颠一颠地蹭他，晃得于枫喉结直动。
“行行行，你醉了，我送你回去，有话明天再说。”
“不行！现在就说！”
“太晚了，真不行。”
“那去你家！我憋了一肚子话，不说完睡不着！”她一撅嘴，跟幼儿园被抢了糖的孩子似的。
“行啊，这话可是你说的，回头别哭。”
“我绝不反悔！就去你家！”
“好。”
代驾师傅从后视镜瞄了八百眼，手都抖了，差点想拨110，这俩人一个抱着一个，跟连体婴似的，还亲嘴儿似的蹭来蹭去。
可一瞅于枫那辆迈巴赫，再看看这人那张脸，心立马凉了半截。
人家年轻，有钱，帅得能当明星，带的妹子还是顶级女神级别。
他一个开代驾的，连做梦都够不着这种人生。
只能眼睁睁看着，偷偷咽口水，握紧方向盘，心里默念：职业操守、职业操守、职业操守……
车停进别墅院子，于枫轻轻拍她屁股：“到家了，松手，下来。”
“不！”她摇头跟拨浪鼓一样，搂得更紧，“我就不！”
“你再不下来，真要扛着你进屋了。”
“你扛啊！反正我抱着你！”她整个人像八爪鱼，手脚并用，缠得他动弹不得。
要不是于枫底子硬，早就被她晃趴下了。
他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响亮一声：“听话，先下来！”
“呜呜呜……你打我！！”司清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眼睛红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委屈巴巴瞅着他，鼻头一抽一抽的，好像他干了十恶不赦的事。
“你打我……我不要理你了！”
“我……”于枫真服了，叹口气，“女人一喝醉，比拆迁队还难搞。”
他低头，语气忽然软下来：“乖，我带你去客房，你想怎么闹腾都行，打滚也好，唱歌也罢，我不拦你。”
“你打我，我就不去！”她眼泪汪汪，还故意把脸埋他颈窝，哼哼唧唧。
于枫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醉？分明是装着耍赖，玩心眼儿呢。
“那你打算住哪？”
“我要睡你房间！你去客房！”
于枫气笑了：“让我睡客房，你霸占我床？做梦吧你。”
“你不睡客房也行，咱俩一起睡。到时候发生了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发生啥？”她仰起脸，一脸纯真，眨巴着眼，像个刚学会问“为什么”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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