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途!青翼诡踪与古道寒潭
穿云梭离了坠星城地界,一路向北。
林知白与云瑾轮番驾驭法器,日夜兼程。为避免引人注目,他们多择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路线低空飞行,只在必要的物资补充和消息打探时,才会进入沿途规模不大、龙蛇混杂的散修坊市或凡人城镇。
如此行了半月有余,穿越数州之地。沿途风物渐变,气候愈发寒凉,阔叶林木逐渐被耐寒的针叶林取代,空气中开始带着清冷的味道。林知白的道伤在混沌衍星诀持续运转、以及偶尔服用微量纯净星髓的调养下,已好了七七八八,实力基本恢复,星辰道种亦在缓慢而稳固地成长。云瑾的消耗也早已补回,气机越发凝练。
这日,他们抵达了北域“寒州”的边缘地带,一处名为“清河城”的中转枢纽。此城规模远不及坠星城,但因是通往寒州腹地、以及更北方雪原的重要通道,倒也商旅不绝,修士往来频繁。
两人在城中稍作休整,补充了足量的御寒符箓、暖阳丹以及寒州特产的“烈阳酒”(一种能短时间内驱散寒气的低阶灵酒)。林知白又去城中几处消息灵通的茶楼、酒肆坐了坐,重点打探关于玄霜谷和玄霜阁的最新消息。
汇总来的信息,却让林知白眉头微蹙。
“公子,情况不妙?”云瑾见他神色,低声问道。
“玄霜谷近些年,比璇玑令中记载的更加封闭排外。”林知白饮了口茶,缓缓道,“据闻,五年前玄霜阁内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故,自此之后便加强了对玄霜谷的封锁,不仅在各处入口设下明岗暗哨,谷中巡逻也异常频繁,擅入者轻则驱逐,重则直接击杀。对外宣称是谷中寒气爆发,有冰煞成灾,为免伤及无辜故而封锁。”
“寒气爆发?冰煞?”云瑾若有所思,“会不会与公子要找的‘地心暖玉芝’有关?此物性温,却生于极寒之地,或许是某种平衡被打破的征兆?”
“有可能。”林知白点头,“也有可能是玄霜阁发现了谷中别的秘密,以此为借口。无论如何,我们潜入的难度大大增加。而且,最近似乎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关注玄霜谷,有传言说,北域几个与玄霜阁不太对付的宗门,还有来自中州的某些神秘人,都在寒州一带出没,目的不明。”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玄霜阁本身的戒备,加上可能存在的其他觊觎者,让夺取“地心暖玉芝”的计划平添变数。
“更麻烦的是,”林知白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玄霜阁阁主‘冰魄仙子’凌清寒,据传已于三年前成功结丹,正式踏入金丹大道。有金丹真人坐镇,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云瑾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金丹与灵海,天壤之别。即便公子底蕴深厚,手段非凡,正面对上金丹修士,也绝无胜算。
“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林知白眼中光芒闪动,沉吟道,“需得先摸清玄霜谷外围警戒的规律,找到漏洞。若能知晓那‘寒气爆发’或‘冰煞’的真相,或许能从中找到可利用之处。‘地心暖玉芝’喜纯阴中蕴一点阳和之地,其所在处,寒气必有特异,或许这便是线索。”
他心中已有计较,但一切需等抵达玄霜谷附近,实地勘察后方能确定。
在清河城并未多留,第二日天色微明,两人便再次驾驭穿云梭启程。从此地向西北,再行约莫十日,穿过一片名为“天脊”的连绵险峻山脉,便能抵达玄霜谷所在的雪山区域。
穿云梭穿行在逐渐高耸、植被稀疏的山岭之间。气温越来越低,空中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粉,山巅已是皑皑白雪。林知白激活了穿云梭自带的简易防寒阵法和隐匿符文,灰扑扑的梭体几乎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起初几日,行程顺利,只是风雪渐大,飞行阻力增加,灵力消耗快了些。但到了第七日,当他们深入天脊山脉腹地时,麻烦来了。
“呜——吼——!”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视野急剧下降,几乎不能视物。空中充斥着混乱的冰灵气流和细小的冰晶,这些冰晶坚硬锋锐,不断撞击在穿云梭的防护光罩上,发出“噼啪”脆响,光罩明灭不定。
“公子,是冰罡风暴!”云瑾神色一紧,加大灵力输出,稳住摇晃的穿云梭。冰罡风暴是北域高山地带特有的天灾,混合了狂暴的风雪、混乱的冰灵气以及天然形成的细小冰刃,威力足以撕碎下品法器,对修士的灵力护盾也有极强的侵蚀性。
林知白立刻接管部分控制,星辰道种微微转动,感知着周围混乱的能量流向。“不能硬闯,风暴范围太大,灵力撑不到出去。找地方暂避!”
他操控穿云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向着左前方一处两座雪峰之间的峡谷地带降去。那里风势似乎稍弱,且有嶙峋山岩可供遮蔽。
穿云梭摇摇晃晃地冲入峡谷,降落在一片相对背风的巨大冰岩之下。梭体表面已覆盖了厚厚一层冰霜,防护光罩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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