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果果听到动静，也迷迷糊糊的转醒。
两人走出卧室，客舱内的灯光已被调成柔和的暖调。
客舱的正式餐桌上，铺好浆洗过的洁白桌布，摆上全套名牌瓷器、水晶杯和纯银刀叉。
乘务员正立于餐台边，见众人落座，便上前一步，声音温雅得体：“午餐已备好，请各位慢用。”
林暖在江嘉言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陆续呈上的前菜。
鱼子酱衬着贝母勺，松露蛋羹盛在温过的瓷盅里，沙拉叶片上甚至还缀着可食用金箔。
看着十分奢华，她忽然想到之前张珩那句“江总这几天可能连正经饭都顾不上吃”。
她拿起手机对着满桌的菜肴，“咔嚓”一张，然后点开江怀瑾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奇迹暖暖】：老板先吃。[图片]
【大老板plus】老板不吃，暖暖吃。
林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那人此刻一定还坐在某个会议室里，眉间带着倦意，却还是抽空回了她这么一句。
【奇迹暖暖】：那我不客气了。
几人享用完精致的餐点，航程却才过半。
机舱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气流声，林暖开始觉得无聊了。
她呼唤来乘务员：“请问飞机上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吗？”
乘务员眼睛微微一亮，神态里竟透出几分跃跃欲试：“有的有的。客舱配备了游戏主机，可以连接大屏幕进行体感游戏。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为您调试。”
毕竟她从业这么久，大多数客人都是在客舱内办公，强调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她还没见过客人在飞机上打游戏的呢。
很快，游戏平台启动，大屏幕亮起。
林暖挑了个网球体感游戏，正好活动活动坐僵的身子。
游戏支持四人模式，两人一队。
她把林阳和江握瑜都喊了过来，为了避免欺负人，林暖和江握瑜一组，林阳和陈果果一组。
结果打了半个多小时，陈果果那组一局都没赢过。
即使林暖已经偷偷放水了，但是陈果果实在没有运动细胞，林阳虽然反应快，但也带不动这个猪队员。
战况惨烈到连原本坐在沙发上一边工作一边偷瞄的江嘉言都坐不住了。
眼看陈果果又一次漏接了一个慢球，他忽然起身，两步跨到她身边，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游戏手柄。
“我来，我来。”
陈果果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
她抬头看向江嘉言那副“让我来教你们打游戏”的自信侧脸，刚才心里那点“这人好像还不错”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还是这么讨厌！
看到江嘉言自信满满的上场，林暖冷笑一声，干脆把模式调成了一对一单挑。
这次她半点水都没放，在屏幕前左右腾挪，挥拍凌厉，每个回球都压着边线，快得只剩残影。
江嘉言起初还能跟上节奏，三五个回合后便渐显手忙脚乱，最后几乎是被球追着跑。
整场比赛，就是林暖对他的单方面碾压。
赛局难看的江握瑜都不忍直视。
十分钟后。
被虐的体无完肤的江嘉言，沉默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0：6”，缓缓放下手柄。
他和旁边同样输到眼神放空的陈果果并排坐回沙发，两人脸上写满了同款的怀疑人生。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嘉言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乘务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给你十分钟，把这套游戏设备撤走。”
刚才还偷偷抿嘴笑的乘务员立刻绷紧表情，低头应声：“好的，江先生。”
林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狗霸天是真玩不起。
眼见游戏是彻底玩不成了，她转身又摸索起客舱的娱乐系统。
不多时，熟悉的旋律透过隐藏式音响流淌出来，林暖居然真把K歌功能给调出来了。
她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下一秒，一道深情中混着豪迈、调子还在空中打了个转的歌声响彻客舱：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江嘉言抬起手，默默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陈果果本来还沉浸在输游戏的恍惚里，听见这歌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悄悄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林暖唱完一首，顺手把另一支麦克风塞给林阳。
姐弟俩就这么一边喝着乘务员递来的饮料润嗓子，一边从经典老歌唱到流行热曲，俨然把万米高空变成了家庭KTV包房。
“修炼爱情的悲欢~我们这些奴隶不煎蛋~”
林暖边唱还边感慨，以前经济上行时期歌词都是情情爱爱，现在的歌词全都是对上班的怨恨。
两个嗓门一个比一个敞亮，调子却一个比一个跑得远，混合在一起堪称听觉灾难。
陈果果已经听习惯了，而坐在前排的江嘉言，只觉得每一句歌词都像小锤子，精准敲打着他逐渐脆弱的神经。
好不容易等到飞机降落，乘务员温柔提醒，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麦克风，乖乖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机舱里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江嘉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和中了邪一样，非要跟着她们出来旅游。
又不是没栽过跟头。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
飞机平稳降落后，舱门缓缓打开。
不多时，两位身穿笔挺制服的海关人员步入客舱，用流利的英语简单问候，便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他们熟练地收走所有人的护照。
核对、录入、盖章、递还。
整套流程不到十分钟，入境手续已全部完成。
和乘务员道别，林暖走下舷梯时，莫斯科冬季的冷空气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迎面撞来。
林暖这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人，瞬间被这股凛冽的寒意刺得一激灵，浑身冻的发麻。
她一眼瞥见停机坪旁边的黑色商务车，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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