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球号”了望塔上的铜铃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清晨的薄雾。
阿福举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顿,镜筒里映出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十艘独木舟正从吕宋岛东侧的海湾驶出,像一群灵活的鱼鹰,在浪尖上快速穿梭。
“有情况!”阿福扯着嗓子朝甲板喊,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是吕宋土着的探哨船!每艘船上插着三根彩色羽毛旗,船头还有人吹海螺!”
嬴振闻声登上望楼,接过望远镜。
镜中的独木舟用整根巨木凿成,船身涂着红黑相间的花纹,舟上的土着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如炭,头上插着和船旗同样的羽毛,腰间围着麻布短裙,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
最显眼的是船头吹海螺的人,螺声忽长忽短,带着一种原始的威慑力。
“羽毛旗是什么意思?”嬴振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望远镜的铜制边缘,这是墨家新打磨的“千里镜”,比上次探航线时的清晰度又高了三成。
阿福凑近望远镜再看,眉头拧成个疙瘩:“红色羽毛配黑色条纹,是警示信号,意思是‘外来者靠近,保持警惕’。上次在马来海域见过类似的,不过那边用的是鸟骨哨,不是海螺。”他侧耳听着螺声的节奏,“海螺的调子在变,短音多,应该是在向岛上传递消息,说咱们船队的规模不小。”
甲板上的锐士们已经列好了阵,手按刀柄的动作整齐划一。
有几个经历过百越之战的老兵低声议论:“这些土着看着比百越人壮实,木矛上还沾着东西,像是…血?”新兵们攥紧了长矛,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着几分跃跃欲试,自离开长江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外人”。
青禾站在舵机旁,手指搭在制动杆上,随时准备下令调整航向。
她瞥了眼船舷边堆放的丝绸和铁器,那是嬴振特意准备的“见面礼”,此刻被晨露打湿,绸缎的光泽却愈发鲜亮。
“公子,要不要让桨轮加速,逼退他们?”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经过上次暗流事件,她对陌生海域的任何异动都格外警惕。
嬴振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独木舟周围的海域,那里水色偏浅,显然是浅滩区,楼船吃水深,贸然靠近容易触礁。他摇了摇头:“不急。阿福说过吕宋部落虽勇猛,却重信义,先试试通商的路子。”
他转身朝货舱方向喊:“让王商出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上甲板,他是随船的南洋商人王通,祖上三代在南海做贸易,精通吕宋、马来等十几种方言。
“公子有何吩咐?”王通微微躬身,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响。
“你带两匹蜀锦、五把环首刀,乘小艇去会会那些土着。”嬴振指着独木舟,“告诉他们,我们是大秦来的商队,想借个海湾停靠,愿意用丝绸铁器换淡水和粮食。”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这是青禾画的图画书信,上面画着咱们教他们种稻、制陶的样子,你给他们看明白。”
王通接过竹简和礼物,脸上堆起惯常的商人笑容:“公子放心,吕宋人贪好东西,见了蜀锦和环首刀,保管眉开眼笑。只是他们的方言带土语,我得慢慢说。”
两艘小艇放下水,王通带着两个精挑细选的水手,划向最近的一艘独木舟。
土着们见状,吹海螺的节奏陡然变快,木矛齐刷刷指向小艇,舟上的首领,一个胸口画着白虎纹的壮汉,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警告。
“莫怕!莫怕!”王通举起双手,故意让蜀锦的光泽在阳光下闪了闪,“我们是来送好东西的!大秦的丝绸,比你们的麻布软十倍!”
他说着,解开包裹,抽出一段蜀锦在风里展开,绯红的底色上绣着金线凤凰,在碧海蓝天下格外夺目。
土着们的目光瞬间被蜀锦吸引,握着木矛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
白虎纹首领盯着丝绸看了半晌,又瞥向王通手里的环首刀,那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劈开浪花,比他们用的石斧不知强多少倍。
王通见有戏,连忙展开图画书信,指着上面的图案比划:“你看,我们教你们用这东西(曲辕犁)种地,一天能种三亩;还教你们烧这种罐子(陶器),装水不漏。只要让我们靠岸,这些都给你们。”
白虎纹首领沉默地看了会儿图画,又看了看同伴们眼里的渴望,忽然抬手止住海螺声。
他用生硬的方言说了句什么,王通立刻笑着回应,然后朝楼船方向挥手。
“成了!”阿福在了望塔上看得清楚,兴奋地大喊,“他们让咱们跟着走,去北边的浅滩停靠!”
嬴振点头,对青禾道:“让各船放慢速度,跟着独木舟走,注意测水深,别撞礁。”又对赵虎道,“让锐士们收起武器,别吓着他们,但戒备不能松。”
舰队缓缓跟上独木舟,土着们划着船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回头打量这些庞然大物般的楼船,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被好奇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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