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雅的话刚落，诸葛轩立刻转头看向她手中那本玉册。书脊上的蓝光比刚才更亮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唤醒。他一把接过，指尖一缕源力探入，书页微微震颤，随即光芒收敛。
“快走。”他说。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冲向裂隙。那道光幕悬在谷口尽头，像一层薄纱般轻轻晃动。可越靠近，越能感觉到空间的不稳。空气扭曲，偶尔闪过几道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容若涵喘了口气：“这门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诸葛轩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张符纸。黄底朱纹，边缘已经有些发黑。这是他留着防万一的稳固符，用精血激发才能起效。
他咬破指尖，在符上划了一道。鲜血渗进符文，瞬间燃起金焰。他将符贴在裂隙边缘，火光顺着光幕蔓延，原本波动的界面渐渐平静下来。
“只能撑片刻。”他说，“一起过。”
三人站成一排，手拉着手。诸葛轩居中，源力自体内涌出，通过手臂传向两侧。容若涵和南宫雅立刻回应，灵力交汇，形成一条共鸣链。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跨步。
白光炸开。
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像是被撕开又重组。脚下忽而虚空，忽而触地。短短一瞬间，仿佛经历了千山万水。
然后——
脚踏实地。
坚实、温热的石面传来熟悉的气息。头顶是湛蓝天空，云层稀薄，阳光洒落肩头。远处山峦起伏，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
他们出来了。
诸葛轩踉跄一步，单膝跪地。胸口闷得厉害，喉咙泛甜。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息，抬头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宽阔广场，由整块青石铺就，中央刻着巨大的传送阵图。阵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穿长袍的老者，披甲执戟的守卫，还有不少年轻弟子挤在前排，伸长脖子张望。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们。
一秒。
两秒。
忽然，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猛地扑通跪下，双手高举过顶。
“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这一声像点燃了火药桶。
“活下来了！他们真的活着出来了！”
“快看，那是诸葛轩！容若涵也在！南宫雅也出来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炸开。人群往前涌动，守卫们急忙列队阻挡，但脸上也全是激动之色。有人跳起来挥舞手臂，有人抹着眼角，还有几个老仙人直接盘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祷告。
诸葛轩还没站稳，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耳鸣。他下意识护住身边两人，却发现容若涵已经抬手。
灵曜环浮起半尺，金光扩散，形成一道半圆护罩，将三人圈在其中。光芒柔和，并不刺眼，却让躁动的人群稍稍冷静。
“别乱动。”容若涵低声说，“你现在脸色很差。”
南宫雅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等我们出来的。”诸葛轩撑着地面站起来，“秘境开启时动静太大，仙界不可能没察觉。这些人，怕是守了好几天。”
话音未落，前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数十名执法使手持长戟肃立两侧，中间几位长老模样的人快步走来。他们走到护罩前停下，深深一礼。
“三位安然归来，实乃仙界之幸！”
没人回答。三人只是站着，一时不知该回礼还是前行。
场面安静了一瞬。
南宫雅轻咳两声，声音不大，却让诸葛轩心头一紧。他侧头看她，发现她嘴角有一丝血迹。刚才穿越裂隙时，她为了稳住节奏多输出了一段灵力，伤了内腑。
“你还行吗？”他问。
“死不了。”她擦掉血痕，眼神清亮，“现在不是软的时候。”
诸葛轩点头。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不能倒在这最后一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这个动作很轻，但在全场注视下，却像一道命令。
人群安静了。
接着，他放下手，挺直背脊，迈步向前。
护罩随之移动，三人并肩而行。每走一步，周围的声音就高一分。
“看啊，诸葛轩走在最前面！”
“容若涵手里的灵曜环还在发光，她一定得了大机缘！”
“南宫雅那本书我没认错吧？《流光真解》原册！她拿到了传承！”
各种声音灌入耳朵。有人想冲上来献花，被执法使拦下。有个老妇人捧着一只玉瓶递出，喊着“这是我孙女熬的补元露”，声音颤抖。还有一群年轻弟子齐声高呼他们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诸葛轩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到赵毅雄。但他不敢放松。这种场合最容易出意外。他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查四周角落。确认无埋伏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别被这些声音带偏。”他低声说，“我们现在是目标，不是英雄。”
容若涵点头。她从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滴透明液体，分别点在三人额心。凉意渗入皮肤，头脑顿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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