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将棕鸺鹠接了过来,指尖习惯性地抚过它的背羽,然后将其安置在自己手边的桌面上,靠近他的咖啡杯。
“用餐时,宠物应该待在合适的位置。”
他淡淡地对德拉科说了一句,仿佛这只是最基本的礼仪。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敢反驳,只是低下头,默默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偶尔偷偷抬眼,瞟一眼父亲手边那只格外安静、甚至有点生无可恋地缩着脖子的棕鸺鹠。
卢耳麦(棕鸺鹠形态)感受着卢修斯指尖时不时落下的、带着明确意味的抚摸,在心里疯狂敲系统:
【卢耳麦:确认了,卢修斯·马尔福脑子可能真的出问题了!他是不是被苏佧伊吓出什么后遗症了?!这跟说好的警惕、试探、利用剧本不一样啊!】
【系统:目标人物情绪值稳定,特殊情绪指标持续上升。计划通。】
【卢耳麦:……通个鬼!我感觉我好像玩脱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已经放进他盘子里的糖霜馅饼没什么区别。】
【苏佧伊:需要我来‘抢’一下,激发他的竞争意识吗?】
【卢耳麦:……你先别动!让我再观察一下!这情况诡异到堪比李火旺亲吻巴虺】
小小的棕鸺鹠生无可恋地站在冰冷的桌面上,感觉马尔福庄园的“假期”,似乎正朝着一个他始料未及的方向,一路狂奔。
随着时间推移,卢修斯·马尔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令他极度困惑,继而演变为一种微妙挫败感和更强征服欲的事实
——无论他如何“过分”地对待这只名为卢耳麦的“金丝雀”,对方都似乎不会真正动怒。
他试探的底线越来越模糊。
起初只是抚摸羽毛时力道稍重,或者将它从德拉科肩头不容置疑地拿走。
后来,他会故意在卢耳麦以棕鸺鹠形态打盹时,用手指轻轻拉扯它的翅膀尖,或者搔弄它的耳羽,打扰它的清梦。
甚至有一次,他在书房处理一封尤其令他光火的信件时,无意识地将掌中的棕鸺鹠捏得紧了些,直到小家伙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他才惊觉松开。
而卢耳麦的反应呢?
被弄醒时,他顶多是用那双金色的鸟瞳茫然地眨巴两下,喉咙里发出几声被扰清梦的不满咕噜,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或者扑棱一下飞到稍远一点的柜顶上,但绝不会飞走,更不会有任何攻击或怨恨的迹象。
被捏疼了,他也只是挣扎一下,脱困后梳理几下被弄乱的羽毛,然后歪着头看着卢修斯,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仿佛在看一个不知轻重、需要被包容的顽童。
最让卢修斯感到一种奇异屈辱的是,当卢耳麦恢复人形,与他短暂交谈时,那种态度——
“马尔福先生,如果您需要羽毛做装饰,我可以给您几根换下来的,没必要硬扯。”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建议的口吻。
“文件很棘手吗?或许喝点热可可会好一些?家养小精灵应该会做。”
“您看起来有点疲惫,或许该休息一下,而不是一直……嗯,玩鸟?”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
卢修斯再熟悉不过了
——那完全就是当年在霍格沃茨,这个红发的、总待在厨房的怪胎学长,看着那些因为家族压力或课业而烦躁不安的低年级学生时的眼神!
温和,包容,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长辈般的关怀,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卢修斯终于彻底明白了。
卢耳麦·伏特,这个被格林德沃标记、被伏地魔占有、被苏佧伊当成“礼物”随意赠送的男人,
这个看似柔弱温顺、承载着无数秘密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把他卢修斯·马尔福,当成一个——学生时代那个或许有些傲慢、但本质上仍需引导的——“小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卢修斯因为这些时日“亲密”接触而滋生出的、虚假的掌控感和满足感。
他,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族长,竟然被一个他曾经看不起、如今身份复杂诡异的“囚徒”,在心理上如此轻描淡写地俯视着?
(另一边,另一个世界的龙童:啥囚徒?)
一股混杂着恼怒、荒谬和更强烈征服欲的火苗在他心底燃起。
他无法忍受这种不对等的关系。
他要打破卢耳麦这种固化的、将他视为“需要照顾的后辈”的认知。
对策在他精于算计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既然温和的试探无法触及底线,既然“孩童”般的顽劣被轻易包容,那么……他就换一种方式。
他要让卢耳麦清楚地认识到,他卢修斯·马尔福,是一个成年的、危险的、拥有权势和力量的男人,而非一个可以被他用温和目光安抚的“学生”。
一天下午,卢修斯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来到了暂时安置卢耳麦的那个施加了禁锢咒的房间。
卢耳麦正以人形坐在窗边看书,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发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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