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会议室里，烟雾浓度快赶上地府开会了。
高强掐灭不知第几根烟，把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拍在桌上，声音沙哑：“顺达公交公司当年的车辆维修记录，找到了点东西。”
王烨和苏晓晓立刻凑过去。
传真上是几页泛黄的维修单复印件，记录着十年前307路几辆公交车的保养和故障情况。高强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其中一条记录上：
“车牌尾号374的307路公交车，在张伟车祸案发生前大概一个月，有过一次非例行维修记录。送修原因是‘车内设施损坏’，具体描述是‘后排座椅下方底板有不明原因破损及污渍，需切割更换’。”
“不明原因破损？污渍？”王烨皱眉。
“重点是送修人签名，”高强眼神锐利，“不是车队队长，也不是固定司机，而是一个叫‘马老三’的人。我们查了这个马老三，是当年顺达公司的一个小股东，名声不太好，跟一些灰色产业有牵扯。而且……”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他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
刀疤！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马老三……就是刀疤！”苏晓晓惊呼。
“没错！”高强一拳砸在桌子上，“总算揪住这王八蛋的尾巴了！虽然顺达公司倒闭后，这个马老三也下落不明，但至少我们有了真名和当年的社会关系网！挖！给我往死里挖！把他所有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干过的勾当，全都给我翻出来！”
专案组如同注入强心剂，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目标明确地指向了马老三。
王烨看着那张维修单，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后排座椅下方底板破损……需要切割更换……不明污渍……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那辆红色的307路公交车，恐怕不只是一个筛选和运送受害者的工具。那个破损的底板下方，会不会就是他们临时囚禁、甚至……处理受害者的地方？那些“不明污渍”，会不会就是……血迹或其他体液？
张伟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
他感到一阵反胃。这个马老三，比他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马老三的信息一点点被汇集起来。此人好赌，嗜酒，脾气暴躁，十年前在江城西郊一带算是个地头蛇。顺达公司倒闭后，他似乎沉寂了一段时间，有传闻说他去了外地，也有说他还在江城，但改头换面了。
排查工作艰难地进行着。王烨一边参与分析，一边抓紧一切机会“刷功德”。他甚至主动申请去协助处理一些陈年旧案的物证，希望能从中找到点“执念残留物”换点外快，可惜收获寥寥。
这天深夜，王烨独自在法医中心加班，复核几份旧案报告。办公室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歌声，毫无征兆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一个女人的歌声，嗓音空灵，甚至带着点跑调，唱的是一首很久以前的老歌：
“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一个吻……”
歌声忽远忽近，仿佛就在楼道里，又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诡异。
王烨敲键盘的手指停下了。
又来了？
他现在的功德点有77，虽然买不起太高级的东西，但至少不是赤贫状态了。他默默调出系统商城，目光扫过【低阶驱邪符】和【安魂香】。
歌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哀怨缠绵的调子，反复唱着那几句。
王烨没有轻举妄动。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的阴气变化。很奇怪，这次并没有之前面对张伟或林晓月时那种强烈的怨念和冰冷感，反而……有种淡淡的忧伤和迷茫。
他站起身，轻轻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安静地熄灭了。只有那女人的歌声，在黑暗中幽幽回荡，来源似乎是……楼下的解剖室方向？
王烨心里咯噔一下。解剖室？又是那里？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兑换物品，而是决定先去看看。他收敛气息，放轻脚步，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越靠近解剖室，那歌声就越清晰。果然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解剖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仪器待机的微弱光芒。
王烨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只见冰冷的解剖台上，并没有尸体。但在解剖台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形模糊的半透明女子虚影，正背对着他，对着空气轻轻哼唱着：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她的歌声忧伤而专注，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里。
王烨仔细观察，这个女灵体阴气值不高，大概只有20左右，远远谈不上危险。她的执念似乎也并非怨恨，更像是……某种未了的情愫？
他想起系统提示过，解剖室这种地方，本身就容易残留各种执念。这个女鬼，可能只是某个在这里被解剖的逝者，残留的一点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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