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岛的浪头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带着咸腥气,卷得岸边的芦苇东倒西歪。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混天绫在身后飘得张扬,红得像团烧沸的岩浆。他刚从东海龙宫讨了杯桂花酿,正嫌这海风不够劲,就见远处浪涛里驶出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穿紫纱裙的女子,手里摇着只黑沉沉的袋子,袋子口隐隐有风雷声滚出来。
“三太子好大的架子。”菡芝仙的船刚靠岸,就踩着浪尖飘过来,紫纱裙被海风掀得猎猎响,露出腕上戴着的金镯子,镯子上刻着“截教”二字,晃得人眼晕,“让我在岛上等了三个时辰,是觉得我菡芝仙配不上你?”
哪吒嗤笑一声,火尖枪在指尖转了个圈,枪尖的烈焰燎得旁边的芦苇焦了半寸:“配不配的,先把你手里那破袋子收起来。上次你在孟津战场,用这黑风袋吹翻了西岐的粮船,害得姜子牙的兵卒饿了三天——怎么,今天想把西海岛吹成秃瓢?”
菡芝仙捏着黑风袋的绳子,指节泛白,脸上却扬起倨傲的笑:“那又如何?我师兄是赵公明,手里的定海珠能砸烂你的莲花身;我师父是通天教主,圣人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三坛海会大神当不成。”她突然把袋子往地上一墩,袋口喷出股黑风,刮得礁石上的青苔都剥落了,“哪吒,识相的就应了这门亲,往后我截教门下,谁敢给你气受?若是不应……”
“若是不应,你能怎样?”哪吒突然踩着风火轮俯冲下来,混天绫像条红蛇缠上黑风袋的袋口,猛地一拽,竟把那能吹翻战船的黑风硬生生堵了回去。他凑近菡芝仙,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金镯子,眼神里的火比枪尖还烫:“赵公明?他被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射死时,你怎么不敢冲上去报仇?通天教主?他摆诛仙阵被四圣破了的时候,你躲在海岛里数珍珠吧?”
菡芝仙的脸“唰”地白了,紫纱裙都在发抖:“你、你敢辱我师门!”
“辱?我这是替你师父教你规矩!”哪吒突然扬手,掌心射出道金光,远处的海面上顿时翻起巨浪,一艘挂着“殷商”旗号的战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个戴紫金冠的老将,正是闻仲闻太师,手里的雌雄鞭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闻太师来得正好!”哪吒冲战船喊,“给这菡芝仙说道说道,当年她助纣为虐,用黑风袋吹伤你多少将士?如今还拿着师门当幌子,在西海岛撒野!”
闻仲踏着祥云落在岸边,雌雄鞭往地上一跺,礁石都震得裂了缝。他瞪着菡芝仙,花白的长须气得直飘:“菡芝仙!当年你在金鸡岭,用黑风卷走我军的粮草,致使黄天化的先锋营延误战机,三百将士战死沙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如今竟敢仗着截教的名头欺压三太子,我截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菡芝仙手里的黑风袋“啪嗒”掉在地上,金镯子撞在礁石上,发出刺耳的响。她看着闻仲手里的雌雄鞭——那鞭子专打仙神,当年连赵公明见了都怵三分,此刻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太师……我、我只是想让三太子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不是好惹的,就该用本事说话,不是拿师门当挡箭牌!”哪吒捡起黑风袋,手指在袋口弹了弹,“你师兄赵公明虽死,却敢跟阐教硬拼;你师父通天教主,纵有过错,也敢摆阵对峙。他们何时拿‘我是某某的徒弟’当口头禅?你倒好,学了点皮毛法术,就拿着师门的名头到处唬人,活像只披着虎皮的猫!”
闻仲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本账册,翻开指着上面的字:“我这里记着呢,你去年在陈塘关,仗着是截教门人,强抢渔民的珍珠;前年在朝歌,逼得卖花郎给你下跪——菡芝仙,你以为师门的名头是让你作威作福的?那是让你修行向善,护佑生灵的!”
海浪拍得更急了,像是在替闻仲助威。菡芝仙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罪状,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紫纱裙沾满了沙砾:“我……我就是怕别人看不起我……他们都说截教的都是妖邪,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也有靠山……”
“靠山?”哪吒把黑风袋扔给她,袋子在她怀里沉甸甸的,“真正的靠山是自己的骨头硬不硬,不是师父师兄的名头响不响。你看那礁石,被浪头拍了千年,照样立在这西海边,它靠过谁?”他指着闻仲,“闻太师当年保纣王,虽然后来败了,可谁不佩服他的忠心?他靠的是自己的鞭子,不是帝乙的托孤诏书!”
闻仲捋着长须,脸色缓了些:“三太子说得是。菡芝仙,你若真心悔改,就把这黑风袋收起来,往后用你的法术做点正经事——帮渔民指指路,给商船挡挡浪,比拿它吓唬人强。”
菡芝仙抱着黑风袋,眼泪掉在袋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突然站起身,对着哪吒和闻仲深深一拜,金镯子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我知道错了。这黑风袋,我再也不用来害人了。至于亲事……是我不配,三太子莫怪。”
哪吒摆摆手,踩着风火轮往空中飘,混天绫在身后拖出道红光:“配不配的,以后再说。记住了,下次再拿师门压人,我就把你这黑风袋塞去东海龙宫,让老龙王给你灌三百年海水!”
闻仲看着菡芝仙捡起黑风袋,转身往乌篷船走去,背影比来时落寞,却也挺直了些。他转头对哪吒笑道:“三太子这脾气,倒跟当年的黄天化有几分像——只是比他多了点通透。”
哪吒笑了,火尖枪指向翻涌的海浪:“对付这种拿名头唬人的,就得比她更横。这世上的权贵靠山,就像这浪头,看着吓人,真硬碰硬,未必能掀翻礁石。”
西海岛的风渐渐缓了,芦苇在阳光下泛着金辉。远处的渔船升起了白帆,渔民的号子声顺着海风飘过来,清亮得像淬了火的钢。哪吒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这咸腥的海风也挺好闻——至少比那些仗势欺人的嘴脸,清爽多了。
他踩着风火轮往陈塘关飞去,混天绫在身后划出长长的红痕,像在说:这天地间的道理,从来不是谁的靠山硬谁说了算,是站直了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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