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银角？”狐帝冷笑一声，伸出手指，一道青光落在银项圈上，那银项圈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扑扑的，上面的铃铛也不响了，“银角的紫金红葫芦、玉净瓶都是借太上老君的，他自己哪有什么项圈？这东西，不过是凡间匠人打造的假货，镀了层银罢了。”
接着，他又看向金项圈，青光闪过，金项圈上的“紫金铃”纹样慢慢褪去，露出了里面的铜色，还带着几道锈迹。“至于这个，更是可笑。紫金铃是观音菩萨的法宝，被金毛犼偷走，后来早就归还南海了，金角银角连见都没见过，怎么会送给你？”
狐娇娇瞪大眼睛，伸手去摸项圈，触手冰凉粗糙，哪里还有半分金银的质感？她难以置信地反复摩挲，铜项圈上的锈迹沾了她一手，铃铛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哪里还有之前的清脆？
“不可能……这不可能！”狐娇娇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爹说这是真的！舅舅说这是稀世珍宝！他还说我们家有金山银山，比天庭宝库还多！”
“你爹？”狐帝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爹确实叫狐阿七，但不是什么压龙山大王，就是当年被杨戬斩了的那只小妖。他生前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哪来的金山银山？怕是把你卖给山下的地主，换了几两银子，都敢说是家产吧？”
“胡说！你胡说！”狐娇娇崩溃地喊道，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精心画的妆容糊成了花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娇贵模样。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玉桌”上，桌子“哗啦”一声散了架，露出里面的烂木头。
哪吒看得津津有味，靠在火尖枪上，红绸裙摆扫过地上的碎木头：“哟，这就是你说的白玉桌子？质量还不如陈塘关的柴房桌子。”
“还有你说的珍珠地毯，”金吒踢了踢地上的“珍珠”，珠子滚了滚，裂开一道缝，“里面全是泥。”
木吒补充道：“那盏夜明珠，我刚才凑近看了，是涂了荧光粉的石头，再过半个时辰，估计就不亮了。”
狐娇娇看着眼前的一切，再想起自己之前的炫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和羞耻：“原来……原来我家是假豪门……爹骗我，舅舅也骗我……我还在太子面前装腔作势，我太丢人了……”
哪吒收起火尖枪，走到她面前，语气算不上温柔，却也没了之前的嘲讽：“装腔作势有什么用？真金不怕火炼，假货迟早露馅。你以为靠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能攀高枝？我哪吒不吃这一套。”
他转身往外走，混天绫在空中一挥，驱散了洞里的浊气：“金吒木吒，走了。这种满嘴谎言、爱慕虚荣的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青丘狐帝看着哪吒的背影，捋了捋胡须，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不愧是李靖的儿子，性情刚烈，明辨是非。这狐娇娇被她爹教坏了，满脑子都是攀龙附凤，今日受点教训，也算好事。”
狐娇娇还在地上哭，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抽抽搭搭。洞里的那些“宝贝”散了一地，像一堆破烂，映衬着她狼狈的模样。雾又涌了进来，这次却不再是白得发腻，而是带着几分寒凉，裹着她的哭声，渐渐消散在压龙山的深处。
哪吒踩在风火轮上，迎着风，红绸猎猎作响。金吒忍不住问：“三妹，这相亲又黄了，回去怎么跟爹说？”
哪吒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黄了就黄了，难道还要我娶个满嘴谎言的假货？”她手中的混天绫闪着银光，眼神热烈而明亮，“这封神世界，仙魔万千，总有真心实意的人。若是遇不到，我便一个人快意江湖，斩妖除魔，岂不快活？”
风火轮越飞越快，带着三人的身影冲破浓雾，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和压龙山里那堆无人问津的破烂，以及一个关于假豪门的笑话，在风里慢慢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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