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迟国的风裹着股呛人的香灰味,混着道观里飘出的劣质檀香,熏得哪吒直皱眉。他踩着风火轮悬在“三清观”上空,火尖枪的枪尖挑着颗火星,不耐烦地戳了戳云层——姜子牙那老头说“车迟国有神女愿与你结亲,能保李家世代富贵”,他本就不信这神神叨叨的说法,此刻见道观外挤满了跪地磕头的百姓,嘴里喊着“神女显灵”,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三太子远道而来,吾已在此等候多时。”
道观朱红大门“吱呀”开了,一个穿杏黄道袍的女子缓步走出。她梳着道髻,发间插着支桃木剑形状的簪子,手里捏着串佛珠(却念着道家咒语,明显不伦不类),腰间挂着块刻着“通灵”二字的铜牌,走路时故意迈着方步,装出仙风道骨的模样。这就是虎力大仙的女儿虎娇,自她爹当年被孙悟空斗法弄死,她就躲在车迟国,靠着偷学的几句旁门咒语和迷药,装成神女糊弄百姓,如今竟想借着“神女”名头骗婚哪吒。
虎娇走到哪吒面前,先是故作高深地闭着眼念了段含糊不清的咒,才慢悠悠睁眼:“吾乃天授神女,能通阴阳、呼风雨,娶吾者,可保家族世代富贵,子孙永享仙缘。”她说着,抬手往空中一挥,身后的小道士立刻偷偷扳动道观屋檐下的机关,几缕银丝般的“雨丝”飘下来——实则是提前装在竹筒里的井水,被风吹得像下雨。
百姓们见状,立刻山呼“神女显灵”,有的甚至磕起了响头,把虎娇捧得越发得意。她斜睨着哪吒,语气里满是傲慢:“三太子若识相,便应下这门亲,备好百坛仙酒、千匹云锦当聘礼,再亲自登门迎娶。若敢推辞,恐有灾祸降临李家。”
哪吒差点被这拙劣的把戏逗笑,火尖枪“噌”地亮起火光,枪尖直指那“雨丝”来源:“你这‘雨’,是从屋檐下的竹筒里漏出来的吧?还天授神女,连你爹当年的旁门左道都没学好,只会弄些机关糊弄凡人!”
虎娇的脸瞬间僵了,却还强撑着:“三太子休要胡言!此乃吾与上天沟通之兆,凡眼岂能看透?”她突然提高嗓门,对百姓喊,“诸位请看,三太子不敬神女,恐引天怒,车迟国或将大旱三年!”
百姓们顿时慌了,有的甚至上前想劝哪吒“服软”,却被哪吒的混天绫拦住。“慌什么!”哪吒的声音裹着风火轮的热浪,在人群里炸响,“她要是真能呼风唤雨,去年车迟国大旱,怎么不见她显灵?倒是我路过时,用乾坤圈引了场雨,救了你们的庄稼!”
这话戳中了百姓的记忆,有人小声嘀咕:“是啊,去年大旱,神女说要‘闭关祈雨’,结果关了半个月,还是三太子来了才下雨……”“我上次求神女治病,她给了我包香灰,喝了半点用没有,最后还是郎中看好的……”
虎娇见状,恼羞成怒,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桃木剑,剑尖沾着点绿色的粉末(正是迷药),就往哪吒身上刺:“你这泼猴般的莽夫,竟敢拆吾的台!今日定要让你尝尝天罚的滋味!”
没等桃木剑碰到哪吒,半空突然传来声猴叫:“呔!这小妖精,比你爹还会装神弄鬼!”
孙悟空踩着筋斗云从天而降,金箍棒往地上一戳,震得道观的门槛都裂了缝。他火眼金睛扫过虎娇,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怀里藏着迷药罐,法坛下埋着机关管,连头上的簪子都是空心的,装着香灰骗百姓,真是把你爹的‘忽悠本事’学透了!”
虎娇见孙悟空来了,吓得腿一软,手里的桃木剑“啪”地掉在地上。她最怕的就是当年弄死她爹的孙悟空,此刻见他出现,哪里还敢装神?转身就想往道观里跑,却被哪吒甩出的乾坤圈套住了手腕,“哐当”一声拽了回来。
“想跑?”哪吒踩着风火轮逼近,火尖枪的火焰燎得虎娇的道袍都卷了边,“你用迷药让百姓产生幻觉,以为你能治病求雨;又用机关假装‘神迹’,骗他们捐钱捐粮,现在还想骗婚骗聘礼——你这神棍女,比你爹还没底线!”
孙悟空也凑过来,金箍棒挑开道观的偏门,里面的景象让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地上堆着几十罐绿色迷药,桌案上摆着假符咒、空心桃木剑,还有个账本,上面记着“张三家捐粮五担”“李四家献银十两”,甚至还有“王寡妇献首饰一套,求神女保其子考中秀才”——全是她骗来的东西。
“大家快看!神女是假的!她用迷药骗我们!”一个之前求过雨的老农指着迷药罐,气得浑身发抖,“我上次给她捐了两担米,她却说我心不诚,没给我求到雨,原来都是假的!”
“我也是!我给她献了我娘的玉镯,求她保我丈夫平安,结果我丈夫还是被妖精吃了!”一个妇人哭着喊道,“这骗子!害我们家破人亡!”
百姓们瞬间炸了锅,之前的敬畏全变成了怒火,有的捡起石头就往虎娇身上扔,有的冲进去砸道观里的假法坛。虎娇被乾坤圈捆着,躲也躲不开,被石头砸得嗷嗷叫,之前装出的“神女”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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