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听完,眼睛一亮:“所以你是想跟黑豹演场双簧?假装闹僵、互不买账,好把奇异博士引出来?”
“对。”苏俊毅压低嗓音,指尖点了点耳朵,“说话小点声——墙缝里说不定正蹲着听筒。”
“这事,目前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多一个人晓得,风险就翻一倍。”
“苏大哥,”白雪点点头,又迟疑着追问,“那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苏俊毅顿了顿,目光沉静:“因为棋走到这步,收网就在眼前了。”
说完便不再开口,任白雪怎么试探,他只是吹开浮叶,静静喝茶。
白雪懂分寸,见他闭口,也就抿唇一笑,不再追问。
正说着,约翰尼推门进来,托盘里码着几块冰镇西瓜,红瓤黑籽,水珠还在往下滚。
“苏先生,天太燥,解解暑。”
“你们先吃,我得去盯庆典彩排——那边催得紧。”
他放下果盘,转身又匆匆离去。
西瓜是刚从冰箱取出来的,咬一口,凉气直冲脑门,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正是酷暑里最痛快的慰藉。
吃到一半,苏俊毅忽然想起还在烈日下转悠的黑豹。
那人正顶着四十度高温,在楼外一圈圈踱步,后脖颈晒得通红。
不知怎的,他心头毫无来由地一沉,涌起一阵闷闷的愧意。
这感觉让他自己都愣住——
他对黑豹,向来只有戒备,甚至隐隐排斥。
眼前这西瓜总共就七八块,掰开来怕是连他和白雪垫垫肚子都不够。
可苏俊毅还是伸手挑了三块,往旁边一搁,留着给黑豹。
“苏大哥,你不吃了?”
白雪见他筷子停在半空,瓜瓤红得发亮,却没送进嘴里,忍不住开口问。
苏俊毅放下筷子,把心里那点别扭一股脑倒了出来:
“实话说,我打心眼里烦他。换作是我有西瓜,绝不会多看他一眼——更别说分他一块。”
白雪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这……”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着瓜皮上渗出的水珠,“全吃了太亏,全留着又舍不得。要不……就留三块?苏大哥,你看行吗?”
“行,听你的。”他点头,语气干脆。
白雪立刻把三块西瓜码整齐,搁在青瓷碟里,推到桌角阴凉处,等黑豹回来。
苏俊毅盯着那几块瓜,眉头慢慢拧紧,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他不是抠门的人。
可一提到黑豹,心口就像被砂纸磨过似的——硌得慌。
早年在京城初识黑豹那会儿,对方就拿“兄弟情分”当筛子,一遍遍往他兜里掏钱。
起初苏俊毅只当是人情往来,手一挥就应了。
可次数多了,他渐渐咂摸出味儿来:自己越不拦,对方开口就越狠。
最后一次,黑豹张嘴就要一亿两千万。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若真塞给黑豹买酒喝、包场玩,苏俊毅觉得自己活像被人当傻子供着。
黑豹也瞧出他脸色不对,立马换了副面孔,佝偻着背,声音发颤:“苏哥,我欠医院的钱压得喘不上气啊……刚从边境下来,大小手术做了七八回,账单堆得比人高!”
他眼圈泛红,袖口还故意蹭了点灰,活脱脱一个被命运捶扁的苦命人。
苏俊毅本想硬着头皮拒了,可那时他刚落脚京城,暗处盯梢的杀手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他能护住自己,却不敢赌那些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头、校门口接孩子的母亲会不会突然横尸街头。
他千里迢迢从港岛赶来,图的是建免费医院,是让穷人生得起病、看得起病!
若因自己拒人于千里,反害得无辜者流血,那他宁愿咬牙认栽。
黑豹和白雪,就是他当时唯一的盾牌。
没有他们贴身守着,他连图纸都没法摊开画。
所以那一回,他拨通张浩电话,催着转账。
哪怕心里直犯嘀咕,嘴上也没吐半个“不”字。
可钱还没到账,龙腾商会系统就被黑客撕开一道口子,资金通道全瘫了。
苏俊毅急得连夜查监控,生怕黑豹被医院逼得走投无路——对方哭诉时说过,院方扬言要拍卖他祖宅,那是他爹娘拼死守住的最后一片地。
可后来白雪悄悄告诉他:黑豹压根没住院,更没欠一分钱医药费。
那些眼泪、那些伤疤、那些被剪烂的病历单,全是演的。
钱呢?早换成酒吧的香槟、夜店的VIP卡、濠江赌桌上的筹码。
苏俊毅听完,手指捏得茶杯嗡嗡震,半晌才挤出一句:“原来他连‘苦’都演得这么真。”
白雪的话未必句句属实,但经此一遭,苏俊毅再看黑豹,眼神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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