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约翰·斯托克顿精神世界的天空。
“你不是一个真正的比赛掌控者……”
“你永远也拿不到总冠军戒指……”
这两句话，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插进了他心脏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斯托克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比赛，忘记了防守。他的眼前，不再是联合中心的灯光和喧嚣的球迷，而是他十几年职业生涯的一幕幕回放。
无数个夜晚的加练，无数次精准的传球，无数场浴血的拼杀。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篮球，奉献给了犹他爵士。他将“合理”和“高效”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他以为这是通往胜利的唯一真理。
他成为了历史助攻王，历史抢断王，他被誉为控球后卫的教科书，是无数球员学习的榜样。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一个控卫的极致。
可现在，一个仅仅打了不到十场比赛的菜鸟，一个黄皮肤的中国小子，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告诉他——你错了。
你所坚持的一切，都是错的。
你的“合理”，是平庸。你的“高效”，是上限。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带领球队夺冠的领袖。
这种从根基上对一个职业球员的全盘否定，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来得更加致命。
“约翰！”
场边，杰里·斯隆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试图将斯托克顿的灵魂从深渊中唤醒。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斯托克顿失神的这一刹那，叶辰已经将球传给了乔丹，并且自己顺势空切。乔丹是何等人物，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叶辰的意图。他甚至没有看篮筐，只是象征性地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就吸引了补防过来的霍纳塞克的全部注意力。
然后，乔丹手腕一抖，篮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个不看人传球，精准地塞到了篮下。
叶辰拍马赶到，接球，跃起，一记轻松写意的双手暴扣，将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10比2！
整个配合行云流水，充满了想象力和观赏性。
进球后的叶辰，没有看篮筐，也没有看乔丹。他只是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个依旧站在三分线外，如同失了魂一样的12号身影上。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叫掌控比赛。
【来自约翰·斯托克顿的破防值+！】
【叮！检测到约翰·斯托克顿信仰动摇，精神恍惚，破防值收益小幅提升！】
叶辰心里一阵舒爽。成了！这个历史助攻王，心态已经被自己彻底说崩了！接下来，就是收割比赛的时候了。
“我的上帝啊！斯托克顿刚才在干什么？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个木桩！”TNT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他被叶辰过掉之后，就好像断电了一样！”
“我不知道叶辰对他说了什么，”马夫·阿尔伯特的声音也充满了困惑，“但是，那一定是一些非常、非常可怕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过约翰·斯托克顿在球场上，露出这样迷茫和绝望的表情。”
球场上，爵士队的球员们也全都懵了。
“约翰？你还好吗？”离他最近的霍纳塞克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斯托克顿的眼珠，缓缓地动了一下，他看着霍纳塞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另一边，本该是球队另一个核心的卡尔·马龙，此刻却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他看到了斯托克顿的异常，也看到了叶辰那充满挑衅的眼神。他的怒火在胸中翻腾，但他却不敢发作。
刚才硬抗叶辰铁肘还被撞倒在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知道，在纯粹的力量上，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而现在，自己最信赖的搭档，球队的大脑，又被对方用几句话给说成了傻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了卡尔·马龙。
“哔——！”
杰里·斯隆，这位铁血教头，终于无法再忍受场上这诡异的局面。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技术台，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比赛才刚刚开始几分钟，爵士队，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公牛队的球员们，在全场球迷的欢呼声中，轻松地走下球场。
“小子，你他妈刚才跟他说了什么？”罗德曼一把搂住叶辰的脖子，满脸都是兴奋和好奇，“你是不是告诉他，他老婆跟卡尔·马龙有一腿？不然他怎么会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丹尼斯，你能不能想点健康的？”皮蓬在一旁哭笑不得地说道。但他看向叶辰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
所有人都想知道，叶辰到底用了什么魔法，能把斯托克顿这种以冷静和坚韧着称的球员，给搞成这副模样。
叶辰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我只是跟他探讨了一下，关于篮球的哲学问题。”
“哲学？”科尔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篮球还有哲学？”
只有乔丹，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叶辰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混迹联盟十几年，用垃圾话摧毁过的对手不计其数。但他从未想过，垃圾话，竟然还可以这么说。
这不是在骂人，这是在杀人诛心。
这不是在动摇对手的信心，这是在摧毁对手的信仰！
乔丹看着那个一脸轻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叶辰，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年轻的队友，产生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他走到菲尔·杰克逊身边，低声说道：“菲尔，我们可能……捡到了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家伙。”
菲尔·杰克逊推了推眼镜，看着对面爵士队那乱作一团的替补席，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暂停时间，爵士队的替补席，气氛压抑得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杰里·斯隆铁青着脸，他没有像帕特·莱利那样暴跳如雷，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斯托克顿。
“约翰，告诉我，你刚才在场上，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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