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心中了然,看来“玉颜斋”的名声,已经渐渐传到这些官家小姐的圈子里了。她故作好奇:“哦?竟有这样好的东西?我整日在家习学功课,倒是不曾听闻。”
“你呀,就是个书呆子!”苏晴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即又垮下脸,“可惜,我央了母亲许久,她托了几层关系才问到门路,说是要等,还不一定有货。真是急死人了!”
看着表姐懊恼的样子,沈清弦心中有了计较。苏晴心思单纯,口风却不严,并非透露秘密的理想人选,但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在高层圈子里的影响力,却是可行之举。
她微微一笑,拉着苏晴的手道:“表姐莫急,我前些日子倒是得了一位友人馈赠,说是‘玉颜斋’的精品,我平日用着还好,还剩了些,若表姐不嫌弃,便分你一些试试。”
“真的?!”苏晴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抓住沈清弦的手,“好妹妹!快给我瞧瞧!”
沈清弦示意春桃去内室取了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出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三个小巧的白玉瓷盒,分别盛着嫣红的胭脂膏、正红的口脂,以及一小盒散发着淡雅香气的面脂。
苏晴一见那瓷盒的质地和上面简约却不凡的“玉颜”标记,便信了八九分。她小心翼翼地蘸取一点口脂在手背上抹开,那浓郁饱满的色泽和丝滑的质感,让她惊叹连连。
“果真名不虚传!清弦,你真是我的福星!”苏晴爱不释手,对沈清弦更是亲热了几分。
沈清弦笑着将盒子推到她面前:“表姐喜欢就好。不过,这物件难得,表姐自己用着好便是,莫要对外人说起是我这里得的,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晴立刻会意,连连点头:“我懂我懂!怀璧其罪嘛!你放心,我定守口如瓶!”她得了心爱之物,又与表妹分享了秘密,只觉得两人关系更近了一层,心满意足。
送走欢天喜地的苏晴,沈清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利用苏晴这样的人际网络,既能安全地扩散影响力,又能建立起一种隐形的同盟。这些受了恩惠的贵女,无形中便成了“玉颜斋”潜在的保护伞。
然而,对手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次日傍晚,春桃再次匆匆回来,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小姐,出事了!”
沈清弦心头一凛,放下手中的书:“慢慢说。”
“咱们铺子送去城南林御史家的一批货,被扣下了!”春桃急声道,“送货的小伙计回来报信,说是在路上被巡城的兵丁拦下,硬说咱们的货物来路不明,疑似夹带私货,连人带东西都扣到南城兵马司去了!”
南城兵马司……沈清弦眸光一冷。城西“香粉李”背后的靠山,似乎正与南城兵马司的一个副指挥使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看来,对方见暗中窥探不成,便开始动用官面上的力量了。扣上“来路不明”、“夹带私货”的帽子,轻则罚没货物,重则查封铺子,甚至能给东家安上罪名。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王嬷嬷呢?”沈清弦沉声问。
“嬷嬷已经赶去兵马司周旋了,但那边的人态度强硬,非要见东家本人,否则不放人也不放货。”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闹大了,咱们铺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一旦“玉颜斋”与“官司”、“私货”这些词联系在一起,那些最重清誉的贵妇贵女们,谁还敢再用他家的东西?这一招,是直奔着毁掉“玉颜斋”的根基来的。
沈清弦站起身,在室内缓缓踱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笼罩着庭院,带着一股沉沉的压抑。她不能露面,侯府嫡女的身份是她最后的屏障,绝不能暴露。但若不出面,事情就无法解决,辛苦建立的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前世今生所知关于京城势力、官员关系的信息一一梳理。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吏部……“香粉李”……
突然,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春桃,取纸笔来。”沈清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决断。
春桃连忙备好文房四宝。沈清弦走到书案前,略一思忖,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地写了起来。她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给王嬷嬷的。指令清晰:一,咬定货物是“玉颜斋”正经生意,有账可查,绝无夹带;二,态度要不卑不亢,据理力争,但绝不可透露东家身份,只说东家外出,一切由她全权处理;三,若对方执意扣留,可提出暂将货物封存于兵马司,容后请中人调解,尽量拖延时间。
第二封,却是写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位曾受过她馈赠新品的林御史家的管事。林御史是都察院的人,虽官阶不高,却有着风闻奏事之权,最是清流言官,对这类官商勾结、欺压良善的事情深恶痛绝。信中,她以“玉颜斋”管事的口吻,委婉陈述了送货被无故扣留之事,点明可能涉及同行不正当竞争,恳请林家看在长期合作的份上,若能方便,可否代为询问一二,以示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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