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特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两人穿过几张餐桌,走到43号桌旁坐下,金属座椅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响。刚坐下,桌面的金属板便向两侧错开,露出圆形的传送通道,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通道中升起,紧接着两杯温水缓缓升起,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欢迎就餐,两位请先喝水稍候。”机械音再次传来。
许一瞪大了眼睛,伸手拿起水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这也太智能了,全程都没看到服务员。”
格力特盯着升起的水杯,嘴巴微张,半晌才抬手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传送通道上。
两人周围的餐桌上,食客们大多埋头进食,偶尔有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金属餐具碰撞的脆响。邻桌的炼金术士腰间挂着鼓鼓的工具袋,工具袋的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零件,他抬手擦拭嘴角时,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格力特放下水杯,看向许一:“你点了些什么?看着周围人的食物,样子都挺奇特的。”
“点了炸鸡、汉堡和可乐,都是方便快速食用的。”许一抬手敲了敲桌面,“这里的人大多忙着做事,估计没太多时间慢慢吃饭。”
格力特皱了皱眉:“炸鸡、汉堡、可乐?这些名字听都没听过。”
“马上就能见到了。”许一话音刚落,桌面的传送通道再次亮起微光,两份炸鸡、两份汉堡和两杯可乐依次升起,食物的热气混杂着油脂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就是炸鸡、汉堡和可乐。”许一将其中一份挪到自己面前,拿起汉堡,指腹感受到面包的柔软,还带着微微的热度,“是新鲜做的。”他张嘴咬下一大口,咀嚼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格力特学着许一的样子,拿起汉堡咬了一口,眉头渐渐舒展:“味道确实不错,口感很特别。”他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这饮料喝着真过瘾,配着汉堡吃很爽口。”
两人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炸鸡的外皮被咬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可乐的气泡在杯中不断上升,破裂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十来分钟后,两人便将面前的食物全部吃完,格力特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东西看着不多,竟然能吃得这么饱。”格力特摸了摸肚子,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可乐里有气体,喝下去会占肚子,所以容易饱,也容易打嗝。”许一放下空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真的吃过?”格力特疑惑地看向他。
“只是根据常识推断的。”许一咧嘴笑了笑,“可能我观察得比较仔细。”
格力特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故意装懂。”
“好了,吃饱了就该办正事了。”许一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滑动发出金属摩擦声,“这城市的环境我们已经大致了解,现在就去找拜尔前辈。你要不要再逛逛?”
“逛什么逛,正事要紧。”格力特立刻站起身,顺手拿起放在桌旁的武器,“赶紧找到拜尔前辈,早点把事情办完。”
两人走出魔法食堂,再次踏上炼金之都的街道。路边的魔导路灯依旧亮着,灯柱上的金属管线随着机械运转,偶尔有电流流过的细微声响。行人大多步履匆匆,腰间的工具袋随着脚步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部分人边走边低头交谈,话题大多围绕着魔导器的制作与改良。
他们沿着街道向西行走,沿途向几位行人打听拜尔的住处,得到的指引都指向城西的方向。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稀疏,机械运转的声响也弱了许多。最终,他们在一座破旧的小院前停下脚步。
院墙由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缝隙中长出几株枯黄的野草,木板表面布满了风吹日晒的痕迹,部分地方已经开裂。院子的门是简陋的木门,门板上钉着几块加固的金属片,屋顶铺着干枯的茅草,边缘垂落着几根破损的麻绳。
“拜尔前辈是最厉害的炼金术士,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格力特走上前,抬手摸了摸院墙的木板,指尖感受到粗糙的质感。
许一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整个小院,茅草屋顶上停着几只麻雀,听到脚步声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建造一座豪华的住所,这座小院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维护得也不好。”
“说不定这位前辈性格本来就低调,不喜欢张扬。”格力特绕着院墙走了两步,脚下的泥土扬起细小的尘埃。
“你们两个年轻人,是在议论我的住处?”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伴随着茅草摩擦的沙沙声,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衣衫上沾着些许金属粉末,腰间挂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工具袋,手指关节粗大,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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