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动不动,姿势扭曲,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在毒辣的日头下,一股不祥的气息弥漫开来。
许德安和李氏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将许小芽护在身后。
陈婆婆更是吓得腿软,要不是孙子狗蛋扶着,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阿墨的身形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将许糯糯护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待着别动。”
说完,他像一只无声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边摸了过去。
许糯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阿墨厉害,可前方情况不明,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油里煎熬。
终于,阿墨回来了。
他脸色平静,只摇了摇头:“都死了。”
死了?
许糯糯松了口气,又觉得心头发沉。
“是饿死的。”阿墨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财物。”
饥饿,又是饥饿。
这条逃荒路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山匪流民,而是这无处不在的饥饿。
一家人心情沉重地绕过那几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许小芽似乎也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了,蔫蔫地趴在许德安背上,连喊饿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氏的布鞋早就磨穿了底,鲜血混合着泥土,在干裂的地面上印下一个个浅浅的血脚印,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许糯糯看着也心疼,拿出水囊不断给许小芽喂水。
空间里仅剩的粮食和肉,是全家最后的救命粮,绝不能轻易动用。
就算是吃,也得找个每人的地方煮。
【宿主,前面好像有树荫,让你家男人带人去歇会儿吧。】系统难得正经地提醒。
许糯糯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让阿墨去探路,忽然,不远处的树荫下,传来一个苍老又带着不确定的声音。
“前面的……是德安家的吗?”
众人齐齐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路边一片稀疏的树荫下,或坐或躺着十几个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和他们这几天的模样没什么两样。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半个月前就带着村里一部分人先走一步的村长周福贵。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粗粮饼子,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喂给身边同样瘦得脱了形的小孙子。
看到许家一行人,周福贵赶紧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在他们几人身上打了个转。
许德安衣衫褴褛,李氏脚上淌着血,许小芽更是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得笔直,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的阿墨身上。
村长眉头一皱,拉着许糯糯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糯糯,这后生是谁?看着面生得很,不是咱们村的吧?”
逃荒路上,多个陌生人,就多一张吃饭的嘴,也多一分不确定的危险。
许糯糯正要解释,说阿墨是路上遇到的,脑子受了伤不记得事了。
谁知,许小芽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突然从许德安的背上滑了下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村长和他孙子手里的饼子,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然后“哇”的一声,石破天惊地哭了出来。
“饼子……我要吃饼子……爹,娘,我饿……”
这一声哭喊,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李氏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捂住他的嘴,眼圈瞬间就红了,对着村长连连道歉:“村长,对不住,孩子不懂事,他……他好几天没吃饱了……”
周围的村民们闻声看来,目光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麻木。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饿着肚子。
村长周福贵看着许小芽瘦得凹陷下去的小脸,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只剩下不到十个黑乎乎、硬邦邦的粗粮饼子。
这是他们这十几口人接下来两天的口粮。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在剧烈地挣扎。
最后,他一咬牙,从里面拿出两个,递了过来。
“拿着吧,给孩子先垫垫肚子。”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我们……我们村里的人也快断粮了,就剩下这些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始终护在许糯糯身前的阿墨,见他虽然面生,但那股子护卫的架势做不得假,语气也放缓了些。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道走吧。人多眼亮,真遇上那些抢粮的流民,也能互相帮衬着点。”
许糯糯接过那两个还带着村长体温的饼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其中一个完整地塞到了许小芽的手里,另一个则用力掰开,将大的一半递给了母亲李氏。
“谢谢村长,”她抬头,郑重地说道,“我们跟你们走。”
【哟,这老头还行,比你那个极品大伯强了十倍不止。】系统在脑中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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