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凤仙被说得手上动作都慢了下来。
周婶子继续说:“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算是看明白了。
人啊,得靠自己。
你把日子过好了,你回娘家,人家高看你一眼;
你把日子过差了,你就是天天给他们送钱,人家背地里也瞧不起你。
所以啊,随礼这种事,量力而为,问心无愧就行。
至于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你管不了,也管不着。”
周围几个婶子都纷纷点头。
“周婶子这话说得在理。”
“就是就是,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帮衬那是情分,不帮衬是本分。哪有强按着人头喝水的?”
刁凤仙听着这些话,心里头那团乱麻,好像慢慢被理出了个头绪。
她想起刁母今天来的那副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四百块彩礼,想起那句“几个闺女里头就你有出息了”。
出息?
她有什么出息?
她连个工作都没有,靠着婆家过日子,她有什么出息?
可刁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这个闺女嫁得好,婆家条件好,就该多出钱。
以前她觉得,帮衬娘家是应该的,是当女儿的本分。
可这会儿,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帮衬了这么多年,帮出什么来了?
弟弟还是那个样子,该玩牌玩牌,该游手好闲游手好闲。
娘家对她的态度,也就是每次伸手问她讨要东西的时候才态度好上一些。
平日里哪次他们遇到好事有想到过自己的?!
倒是他们得陇望蜀,胃口越养越大,要的越来越多。
刁凤仙低下头,继续糊着纸盒,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心里头却翻江倒海的。
她想起项雅,想起她婆婆那个人——
从来不跟她说这些大道理,可一言一行,都在教她怎么做人。
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对媳妇好,但不惯着;
对子女好,但不溺爱。
该给的一分不少,不该给的一分不多。
她忽然有些羡慕周婶子。
羡慕她那份硬气,那份“你爱咋想咋想,我该咋过咋过”的洒脱。
刁凤仙抬起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头那个一直堵着的地方,好像被风吹开了一个口子。
今晚,怎么样她都得跟祁暄好好谈谈。
至于娘家那些事……能帮的,她帮;
不能帮的,她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她不能为了娘家的脸面,把自己小家的日子过垮了。
周婶子有句话说得很对——人这一辈子,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
刁凤仙把糊好的纸盒码整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纸屑。
“婶子们,我回去了。屋里头还有不少事呢。”
“哎,这就走啦?再坐会儿呗。”
“不坐了,家里还一堆事呢。”刁凤仙笑了笑,端起空盆,转身往回走。
身后,婶子们的聊天声还在继续。
“凤仙这丫头,越来越有项主任的风范了。”
“可不是嘛,到底是读过书的,说话办事就是不一样。”
“她那肚子下面不是有点突出来,我看这一胎准是个儿子。”
“你说了算?人家孙婶子可说了是闺女。”
“孙婶子那张嘴,说的也就她自己真的信,你还当真了?”
“哈哈哈——”
=====
另一边,
萧知念靠在祁曜身上,睡得迷迷糊糊。
火车的节奏“哐当哐当”的,晃得人脑袋发沉。
这绿皮火车跟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样,毫无浪漫可言。
虽然是入冬了,可车厢里的气味不比夏天好闻多少。
人的体味、烟味、鸡鸭鹅这些牲畜的味道、还有脚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空气浑浊得像是能拧出水来,呼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儿发紧。
萧知念把脸往祁曜的肩窝里埋了埋,试图逃避那些气味,可那味道无孔不入,躲都躲不掉。
有人扯着嗓子在车厢那头喊“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有小孩在哭,有老太太在跟人骂架。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让人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萧知念跟祁曜这一趟没有买到卧铺。
这个年代,卧铺票没有单位开证明,普通人很难买到。
以前能买到,要么是钻了空子,要么是运气加持。
这一趟他们运气一般,只买到了坐票。
从东北到沪市,坐这么久的硬座,也够受罪的。
萧知念自打上火车以来,除非必要,她也不多吃。
多吃意味着要多排泄,这时候绿皮火车上的厕所,可不是后世轻轨高铁那样的干净整洁。
进去一趟,绝对不想再进去第二趟。
那气味,那环境,看一眼就真的够够的,可以让人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虽然她有空间,可以躲进去舒舒服服地待着,可她也得找个隐秘的地方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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