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莲刚走下舞台，早已候在后台入口的孙薇几人便尖叫着扑了上来。
“莲莲！你藏得太深了！”孙薇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她的手臂又蹦又跳，“我刚才魂儿都快跟着琴声飞走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弹出来、跳出来的！”
莲莲？
苏莲微微一怔。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陈思思满眼放光：“太美了，又美又帅！苏莲，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你这水平可以直接出道了！”
连一向冷静的李悦都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从声波频率到肢体动力学表现，都已超出常规认知。苏莲，这已经不是‘才艺’能定义的范畴了。”
面对室友们发自肺腑的惊叹，苏莲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红晕，微微低头，声音轻柔：
“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一点皮毛。他老人家喜欢这些，耳濡目染，就会了些。”
她顿了顿，眼神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伤。
“所以，我才想报考艺术学院，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念想吧。”
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瞬间将“惊世才艺”归结于家庭熏陶与情感寄托，彻底打消了室友们的疑虑，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敬佩。
“原来是这样……”孙薇恍然大悟，用力抱了抱她，“你爷爷要是看到你今天这么棒，一定高兴坏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僵硬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换回常服的陈晚意脸色依旧苍白，她努力想挤出一丝温婉的笑，嘴角的弧度却僵硬无比。
她正准备开口，或许是违心的祝贺，或许是带着刺的试探。
可话未出口，她的视线就被后台入口处匆匆而来的几人牢牢吸住，瞳孔骤然收缩！
为首的老者身着灰色中式褂子，面容清癯，步伐沉稳迅疾，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是国内古典音乐界的泰斗，国宝级的周维先教授！
陈晚意呼吸一窒。周老！他难道是……来看她的？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阴霾，她脸上绽出混合着激动与谦卑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声音微颤，恭敬躬身：
“周教授！您好！没想到您会来……学生是经管学院的陈晚意，刚才献丑了，请您指教！”
然而，周维先的目光只在她身上淡漠地一掠而过，脚步未停，径直越过僵住的陈晚意，目标明确地走到了苏莲面前。
陈晚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伸出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苏莲同学？”周维先目光灼灼，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你刚才的表演，我看了！那不是普通的琴和舞！那里面有‘魂’！有我们追寻多年，几乎要失传的‘道’韵！”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抛出了震惊全场的橄榄枝：
“来当我的关门弟子吧！以你的天赋，留在这里学基础是巨大的浪费！跟我走，我倾尽所有资源培养你，不出一年，我保证你能站上世界之巅，让全球领略真正的东方艺术！”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抛出了震惊全场的橄榄枝：
“苏莲，来当我的关门弟子吧！以你的天赋，留在京大学这些基础理论是巨大的浪费！跟我回中央艺术学院，我将倾尽所有资源培养你，不出三年，不，一年！我保证你能站上国际最高的舞台，让世界都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东方艺术精髓！”
周围瞬间安静。
能被周老收为关门弟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陈晚意站在不远处，听着这番话，脸色由白转青，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那点刺痛远不及内心万分之一的嫉妒与屈辱！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机遇，苏莲却只是轻轻摇头。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语气温和却坚定：
“周教授，非常感谢您的厚爱。但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周维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担心学校这边？还是有其他条件？你都可以提！”
苏莲再次摇头：
“都不是。我只是习惯了自由，不喜欢被约束。艺术于我，是随心所欲的表达，而非必须达成的目标。抱歉，让您失望了。”
周维先愣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是担心京大这边？还是有什么其他条件？你都可以提！”
苏莲再次摇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坚定道：
“都不是。只是我习惯了自由，不喜欢被约束。艺术于我，是随心所欲的表达，而非必须达成的目标或背负的使命。抱歉，让您失望了。”
随心所欲？不喜欢被约束？
周维先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大的、源于绝对自信的“任性”。
他非但没有生气，眼中的欣赏反而更浓。
这样的苗子，万中无一，他绝不能放弃！
“好，好一个随心所欲！”他笑了起来，“没关系，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但我不会放弃的。苏莲同学，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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