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跃出船舷的瞬间,右肩死寂纹像烧红的烙铁般钻进骨髓,黑血顺着指缝淌进海水,每一寸筋脉都像被蚀纹啃咬着收缩。他攥着纹剑的手不住发抖,却眼睁睁看着那道与堕神体巨手同源的涟漪,竟在海面上织成道淡黑纹路,将他稳稳托住——不是坠落,是被巨手“接”住了。
“秦越!”苏青璃的惊呼刺破漩涡的轰鸣,她将引纹令绑在腰间,抓着敖轩掷来的龙纹索纵身跃下,银白血脉力顺着索绳蔓延,“别碰巨手!那是堕神体的灵脉牵引!”敖轩也催动龙力化作银蓝龙形,尾鳍扫开扑来的蚀纹黑雾:“青璃说的对!它想借你的死寂纹融灵!”
青铜面具人站在黑帆战船上狂笑,手里的残片泛着妖异红光:“秦越,你终于发现了吧?你的死寂纹根本不是诅咒,是堕神体的同源纹!千年前古神把堕神体的半缕灵脉封进你先祖体内,就是为了养出完美的容器!”他突然挥袖,数十道黑纹缠向巨手,“今日你我合力,让蚀纹之主重临!”
巨手突然收紧,秦越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得发疼,死寂纹在皮肤下游走,竟开始吞噬他的生灭力。“放屁!”他嘶吼着将纹剑插进巨手纹路,生灭力顺着剑刃狂涌,却惊觉巨手的纹脉竟与自己的筋脉连通,每一次发力都像在自残,“我先祖是守纹阵的守护者,怎么会是容器!”
“守纹阵本就是古神的幌子!”面具人突然扑向苏青璃,匕首直刺她的引纹令,“守望族世代看守的不是封印,是容器的‘养灵阵’!”苏青璃侧身躲开,引纹令的银白光扫过巨手,竟在上面刻出道封纹:“你撒谎!守望族古籍记载,先祖是自愿守护堕神体净化的!”
就在这时,被巨手托着的秦越突然愣住——他的指尖触到了巨手掌心的残片,残片上的纹路竟与他胸口的陨神令产生共鸣,淡金光顺着纹路爬进巨手,那些啃咬筋脉的蚀纹竟开始消退。“陨神令能压制它!”他突然反应过来,将陨神令按在巨手纹路处,“青璃,引纹令借我!”
苏青璃会意,将引纹令掷向他,银白光与金光交织,竟在巨手表面织成道净化纹。堕神体的咆哮突然变调,不再是狂暴的嘶吼,反倒带着几分痛苦的呜咽。青铜面具人脸色骤变:“不可能!同源纹怎么会被净化!”他扑向秦越,黑纹裹着匕首直刺其后心。
“想动秦盟主,先过我这关!”敖狂突然带着几名墨龙族旧部撞过来,玄鳞盾挡住匕首,盾上的墨纹与黑纹撞得噼啪作响。他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咬住牙关:“俺们墨龙族欠的债,今日还清!”旧部们也纷纷扑上,用身体挡住黑斗篷人的袭击,不少人被黑纹穿透胸膛,倒在海面上。
秦越趁机将两道光力灌进残片,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从巨手掌心挣脱,径直飞向他手中的半块界印。“咔嚓”一声脆响,两块残片完美契合,完整的界印悬浮在他头顶,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巨手的紫黑雾气尽数驱散。
巨手痛苦地蜷缩,渐渐缩回封印裂缝,只留下道沙哑的低语:“古神……骗了你们……”秦越握着完整的界印,死寂纹彻底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股温暖的灵脉力,顺着四肢百骸流淌。他落在敖轩的龙背上,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旧部尸体,喉头发紧:“敖狂,多谢。”
敖狂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俺们只是赎罪。”他突然指向黑帆战船,青铜面具人正带着残部往碎星渊深处逃,船尾还拖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竟关着几名守望族弟子,“那厮抓了守望族的人!肯定是想逼问圣地的位置!”
“追!”秦越握紧界印,金光扫过海面,将蚀纹黑雾劈开条通路。龙纹船紧随其后,苏青璃看着笼中弟子颈间的蚀纹枷锁,脸色发白:“那是‘锁灵枷’,会吸走守望族的血脉力!再拖下去,他们会变成蚀纹傀儡!”她掏出引纹令,银白光射向铁笼,却被笼上的黑纹弹开。
青铜面具人回头冷笑,将枚蚀纹炸弹抛向龙纹船:“秦越,完整的界印又如何?没有守望族的圣泉激活,它就是块废石!”炸弹炸开,紫黑雾气中突然窜出数十条蚀纹海蛇,缠着船身疯狂啃咬。敖轩催动龙力,银蓝光扫过船身,海蛇纷纷化作黑烟。
秦越突然将界印掷向空中,金光化作道巨网,将黑帆战船罩住。“想逃?”他纵身跃上战船甲板,纹剑劈向守笼的黑斗篷人,生灭力顺着剑刃扫过,锁灵枷的黑纹瞬间消散。笼中弟子虚弱地喊道:“苏族长!面具人要去圣地的‘守源殿’,说要拿‘古神骨’!”
“古神骨?”苏青璃脸色大变,“那是守望族的镇族之宝,能强行激活界印的力量!但激活时会引动蚀纹源,稍有不慎就会让圣地变成蚀纹炼狱!”青铜面具人见弟子被救,突然引爆战船的阵眼,浓烟裹着他的身影往裂缝钻:“秦越,守源殿见!古神骨和界印,只能留一个!”
战船爆炸的瞬间,秦越带着弟子们跳回龙纹船。敖轩看着渐渐闭合的裂缝,皱眉道:“碎星渊的封印松动了,堕神体随时可能出来。我们现在分兵吗?一边去圣地护古神骨,一边守封印?”秦越刚要开口,怀中的界印突然发烫,映出守源殿的虚影——里面竟有两道先祖残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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