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秦越只觉识海像被万千蚀纹啃咬,等他猛地睁眼,周遭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暗红的天空飘着絮状的蚀纹雾,脚下是凝结的黑紫色岩浆,每踩一步都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远处矗立着座由白骨搭建的宫殿,殿顶盘旋着数条生有双翼的蚀骨蛇。
“这里就是蚀骨界。”那道自称师父残魂的黑影飘在不远处,身形比在裂隙时凝实了些,眼瞳的紫黑淡了几分,“别怕,界王暂时没察觉到我们的对话。”秦越攥紧掌心的界印,金光在他周身形成层薄盾,抵挡住空气中的蚀骨气息:“你真的是师父的残魂?那殿里的人……”
黑影往宫殿方向瞥了眼,声音发颤:“是你师父的本体,但神智被蚀骨界王苍夜控制了。十年前他察觉蚀骨界裂隙异动,瞒着守纹阵独自前来,本想借古神遗留的封纹加固封印,却中了苍夜的埋伏,被夺了身体控制权。”他飘到秦越面前,露出掌心血红色的纹记,“这是你师父的守纹印,只有他能刻出来。”
秦越瞳孔骤缩——那纹记与师父当年教他刻的守纹印分毫不差,只是多了道蚀纹裂痕。不等他追问,宫殿的白骨门突然“嘎吱”打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面容与记忆中师父的模样重合,只是眼瞳全是纯黑的蚀纹,周身缠着浓郁的紫黑雾气:“小越,别信这残魂的鬼话,过来,陪为师统治蚀骨界。”
“师父!”秦越嗓子发紧,刚要上前就被黑影拽住:“那是苍夜的意识!你师父的神智被压在识海最深处!”黑影突然冲向黑袍人,化作道红光钻进对方眉心,黑袍人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瞳闪过丝清明:“小越……别过来……用界印……”话音未落,纯黑眼瞳再次占据主导,苍夜的狞笑响起:“不知死活的残魂,还想抢身体?”
苍夜挥手甩出数道蚀纹鞭,秦越挥剑劈开,却发现蚀纹竟能顺着剑刃爬向他的手臂——蚀骨界的蚀纹力比主界浓郁十倍,共鸣纹竟开始被动响应。“你的共鸣纹与我同源,本就是打开界域的钥匙!”苍夜步步紧逼,黑袍下的手指化作骨爪,“只要吞了你的灵脉,我就能彻底冲破封纹,让蚀骨界覆盖整个主界!”
就在这时,身后的裂隙突然传来金光,苍渊手持界印凝成的巨斧劈出条通路,苏青璃和敖轩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几名墨龙族和守望族的精锐:“秦越!我们来帮你!”苏青璃掏出引纹令,银白光扫过秦越手臂,将爬上来的蚀纹逼退,“我用守源光稳住了裂隙,能支撑半炷香!”
敖轩提着龙纹枪撞向扑来的蚀骨蛇,银蓝光将蛇身劈成两段:“你师父的残魂还在挣扎!青璃,快用圣泉帮他加固残魂!”苏青璃立刻将圣泉洒在引纹令上,银白光化作道丝线,钻进黑袍人的眉心。苍夜怒吼着转身,骨爪抓向苏青璃:“多管闲事的小丫头!”
“休想伤她!”秦越纵身跃起,纹剑劈向苍夜后背,界印的金光顺着剑刃灌入对方体内。黑袍人的身体剧烈抽搐,师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小越……苍夜的核心……在我胸口……用三族灵火……”秦越定睛看去,黑袍人的胸口果然嵌着块黑红色的晶石,正是蚀骨界王的核心。
“三族灵火需要载体!”敖狂留下的玄鳞盾碎片突然从秦越怀中飞出,在金光中化作面完整的盾牌,“用这个!玄鳞盾能承灵火!”秦越接过盾牌,将三族灵火按在盾面,墨色烟、金色焰、银白光交织成三色火纹,他嘶吼着将盾牌拍向苍夜胸口:“师父,撑住!”
“啊——”苍夜的惨叫响彻蚀骨界,核心被灵火灼烧得滋滋作响,黑袍人的皮肤下,师父的残魂红光暴涨,与灵火形成夹击之势。苍渊挥斧挡住扑来的蚀骨生物,大喊:“快剥离核心!灵火撑不了多久!”秦越咬紧牙关,将界印的力量全部灌进盾牌,核心上的蚀纹开始寸寸剥落。
就在核心即将脱离胸口时,苍夜突然引爆部分蚀纹力,将秦越震飞出去:“想剥离我?做梦!”他抓起苏青璃,骨爪抵在她的咽喉,“秦越,放下灵火和界印,不然我杀了她!”苏青璃挣扎着喊道:“别管我!救你师父!”秦越刚要起身,就见黑袍人突然用尽全力撞向苍夜,将苏青璃推了出来。
“师父!”秦越眼睁睁看着苍夜的骨爪刺穿黑袍人的肩膀,师父的声音带着血沫:“小越……动手……我撑得住……”黑影再次从眉心飘出,这次竟是完整的半透明身影,正是秦越记忆中师父的模样:“这是我最后的残魂之力!”残魂扑向核心,与灵火融合成道耀眼的光。
秦越抓住机会,将界印按在核心上,金光与灵火彻底包裹住核心,随着声清脆的“咔嚓”声,核心从师父胸口脱落,被界印的金光封印在玄鳞盾中。苍夜的意识发出凄厉的嘶吼,黑袍人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瞳恢复成原本的清澈,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师父!”秦越冲过去抱住师父,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才敢相信这是真的。师父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秦越的头:“傻小子……长大了……”他看向苏青璃和敖轩,点了点头,“多谢你们……护着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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