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篇章,就在这砖石移动的轰鸣声中,正式展开。
拱道之后的世界,如同一个被魔法精心封存的秘密骤然在眼前绽放。鹅卵石铺就的街道蜿蜒向前,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古怪店铺,歪歪扭扭的房屋仿佛随时会倾倒,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固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气味:坩埚蛋糕的甜香、龙皮手套的鞣制味、猫头鹰羽毛的腥气、以及某种闪烁的魔法粉尘带来的臭氧味道。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摩肩接踵,猫头鹰在头顶掠过,发出咕咕的叫声,还有几个透明的幽灵在半空中飘荡,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面孔。
杨柳依依站在入口处,一时间有些目眩神迷。这里的魔力波动与蜀山的清灵仙气截然不同,更加活跃、外放,甚至带着点…吵闹。她体内温和流转的灵力,似乎也感知到了这迥异的环境,微微加速,像是在谨慎地探询着周遭的一切。
“第一站,”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一丝愉快的向导意味,“我们通常从古灵阁开始。毕竟,购置物品需要用到加隆。”他目光温和地看向杨柳依依,“我想,黛西夫人应该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钥匙?”
杨柳依依点了点头,从锦囊中取出那把沉甸甸的、带有妖精头像的古灵阁钥匙。“是的,教授。”
“很好。”邓布利多示意她跟上,两人汇入熙攘的人流,沿着街道向前走去。路过的巫师们纷纷向邓布利多行礼问候,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身边这位气质沉静、衣着东方的少女所吸引。她步履轻盈,身姿挺拔,与周围的环境既融合又带着一种独特的疏离感。
很快,一幢耸立在店铺之间的雪白色建筑出现在眼前。它比周围的店铺都要高大、气派,青铜大门闪闪发光,门口站着身穿猩红镶金制服的……生物。他们身材矮小,皮肤粗糙,有着聪明的黑眼睛和尖尖的耳朵,神情严肃而警惕。
“那就是古灵阁的妖精。”邓布利多低声介绍,“他们掌管着魔法世界的金融命脉,精明、高效,并且极度重视契约和所有权。”
他们踏上白色的台阶,走向那扇青铜大门。门旁站着的妖精向他们微微鞠躬,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毫不客气地扫过邓布利多和杨柳依依,尤其是在她手中的钥匙上停留了一瞬。
推开第二道银色的门,上面镌刻着警告窃贼的诗句,他们进入了一个广阔的大理石厅堂。上百个妖精坐在长柜台后面的高凳上,有的在用天平称量钱币,有的在账本上飞快地书写,有的在用放大镜检查宝石。叮叮当当的钱币碰撞声和窸窸窣窣的书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繁忙的韵律。
邓布利多引领杨柳依依走向一个空闲的柜台。柜台后的妖精抬起头,他那双精明过人的黑眼睛透过小眼镜打量着他们。
“早(上)好,”邓布利多说,“杨小姐希望从她的金库里取一些钱。”
妖精的视线落在杨柳依依身上,又扫了一眼她放在柜台上的钥匙。他拿起钥匙,仔细检查了一番,尤其是那个小妖精头像和红宝石眼睛。
“验证通过。”妖精的声音干涩而准确,“拉环!”他喊了一声。
另一个名叫拉环的妖精快步走了过来,他看起来更加干瘦,眼神也更为锐利。
“带这位小姐去她的金库。”之前的妖精将钥匙递给拉环。
拉环接过钥匙,对杨柳依依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邓布利多对杨柳依依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杨柳依依跟着拉环,穿过大厅,走向一道狭窄的石廊。石廊里燃着火把,通向地下深处。拉环吹了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轨道咔哒咔哒地滑到他们面前。它小得可怜,看起来几乎无法容纳两个人。
“请上车。”拉环率先爬了进去。
杨柳依依看着这简陋的交通工具,微微挑眉,但还是依言坐了进去,姿态依旧优雅。她刚坐稳,小推车便猛地启动,以惊人的速度在迷宫般的隧道里飞驰起来!隧道蜿蜒曲折,时而陡降,时而急转,冷风呼啸着刮过她的脸颊。
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尖叫失态。但杨柳依依只是微微调动灵力,稳住身形,如同扎根于推车之上,连发丝都未曾过分凌乱。她甚至有余暇感受着这地下隧道中弥漫的、与地表不同的、更加古老而厚重的魔法气息,以及……某种沉睡着的、强大的守护力量(或许是龙?)。
拉环似乎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小推车终于在一片漆黑中减速,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拉环跳下车,用那把特殊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瞬间,一片璀璨的光芒涌了出来。
金库内部并不算特别巨大,但里面堆积的东西却足以让人瞠目。靠近门口的是几大堆金光闪闪的加隆,如同小山一般。旁边是数量稍少但依旧可观的一堆银西可,以及一小堆青铜纳特。但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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