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掠过河北大地,卷起漫天枯叶,将萧瑟之意洒向每一寸饱受战乱蹂躏的土地。官道旁的荒草齐腰深,掩盖着废弃的营垒与锈蚀的兵器,偶尔有乌鸦在枯树枝头聒噪,叫声嘶哑,更添几分凄凉。一支约莫数百人的队伍,正借着暮色的掩护,在崎岖的山道间疾速穿行。队伍中人个个衣衫褴褛,却眼神凶悍,腰间挎着兵刃,行进间沉默如鬼魅——正是关中吸脉阵被破后,侥幸逃脱的李密与王世充残余势力。
“主公,前方便是太行山脉的隘口,过了这隘口,再行百里,便是太原晋祠地界。”一名瘦削的亲兵凑到李密身边,低声禀报。李密勒住缰绳,抬头望向暮色中的隘口,山峰巍峨,云雾缭绕,隘口处仅容一人一骑通过,地势极为险要。他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昔日瓦岗军首领的威风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眼的阴鸷与不甘。“晋祠乃太原重地,藏有隋室遗留的粮草与法器,更地处太原地脉核心。”李密沉声道,“只要我们能拿下晋祠,占据地脉优势,再联合窦建德旧部,便能在此立足,日后卷土重来,未必没有机会!”
身旁的王世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也不敢反驳。自关中惨败后,他便如丧家之犬,只能依附于李密。如今听闻要突袭晋祠,他心中虽忌惮李渊的势力,却也明白这是最后的翻身机会。“主公所言极是。”王世充谄媚道,“窦建德旧部已在晋祠外围等候,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晋祠。李渊的主力要么在长安,要么在洛阳追查杨勇,太原防务定然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他们哪里知晓,此时的太原城内,一封加急密报已送到了刚率军返回长安途中的李世民手中。密报是太原守将所发,言明李密、王世充残余势力勾结窦建德旧部,意图突袭晋祠,请求火速支援。李世民看完密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接到李渊的命令,暂缓追查洛阳,返回长安待命,没想到半路竟出现这般变故。
“传令下去,全军调转方向,驰援太原!”李世民高声下令。亲兵领命,立刻下去传达命令。李世民望着太原的方向,眉头紧锁。晋祠不仅是太原的战略要地,更关乎太原地脉的稳定。若被李密等人占据,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率领的五千亲兵,经过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若强行急行军,恐怕未到太原,士兵便已体力不支。
就在此时,一名护脉司的弟子策马赶来,翻身下马,躬身道:“李将军,我家李淳风大人已得知李密残余势力的动向,率百名护脉骨干,携带镇脉玺,正赶往太原与将军汇合。大人传话,晋祠乃太原地脉核心,绝不能落入贼人之手。他将以镇脉玺强化地脉防御,协助将军围剿贼人。”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喜。李淳风的玄真术与镇脉玺的威力,他早有耳闻。有护脉司相助,围剿李密残余势力的把握便大了许多。“好!”李世民沉声道,“请回复李大人,本将军在太原城外的汾水渡口等候。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此时的洛阳护脉司内,李淳风刚将杨勇与隋室族人的安置事宜托付给林小婉,便接到了刘彦从长安传来的密报,得知了李密、王世充的动向。“晋祠乃隋室始建,承载着太原地脉的灵蕴,若被李密等人破坏,不仅太原地脉会陷入紊乱,整个关中地脉的巩固都会受到影响。”李淳风沉声道,“陈墨,你立刻挑选百名精锐护脉骨干,随我携带镇脉玺,驰援太原。洛阳的防务,就交给你与林小婉了。”
“属下遵命!”陈墨躬身应诺,立刻下去集结队伍。林小婉走上前,担忧道:“李大人,李世民率军前往太原,李渊定然也知晓了此事。你与李世民联军围剿,需多加提防,切勿被李渊借机算计。”李淳风点了点头:“我明白。此次前往太原,只为围剿贼人,稳固地脉,绝不会卷入李渊的权力之争。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片刻后,百名护脉骨干集结完毕,个个身着劲装,背负玄真法器,神色坚定。李淳风手持镇脉玺,翻身上马,高声道:“出发!”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太原的方向疾驰而去。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队伍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装备精良、气势沉稳的队伍,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敬畏。
三日后,李淳风率领的护脉骨干队伍,与李世民率领的亲兵,在太原城外的汾水渡口顺利汇合。此时的汾水渡口,秋风萧瑟,河水浑浊,两岸的芦苇随风摇曳。李世民亲自上前迎接,看到李淳风,拱手道:“李大人,多谢你亲自率军驰援。有你相助,何愁贼人不灭!”
李淳风回礼道:“李将军客气了。守护地脉,乃我护脉司的使命。李密等人意图破坏晋祠地脉,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知当前战况如何?”李世民沉声道:“据太原守将禀报,李密与王世充已与窦建德旧部汇合,共计千余人,已在晋祠外围扎营,随时可能发动突袭。晋祠内仅有百名守军,形势危急。我们需尽快制定战术,围剿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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