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长老端坐殿上,依旧是一身朴素青袍,气息平和,但那双温润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身旁,还坐着两位面容严肃、气息渊深的长老,正是执法殿的首座和戒律堂的首座。三位金丹长老齐聚,气氛凝重。
“弟子顾清崖,拜见玄玉长老,拜见两位首座。”顾清崖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免礼。”玄玉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顾清崖,大比之中,你表现不俗,尤其是最后一战,以筑基八层硬撼雷横,剑气勃发,颇有几分玄妙。你最后施展的剑法,是何名目?师承何处?”
来了。顾清崖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回长老,弟子所修剑法,名为《星辉剑诀》,乃是幼时家传,辅以自身领悟的身法。并无特定师承,皆是自行摸索,让长老见笑了。”他将《星辉剑遁》拆解,隐去“遁”字,只提剑诀,合情合理。
“自行摸索,便能至此境界?”执法殿首座冷哼一声,目光如电,“你与雷横最后一击,剑气之盛,远超你自身修为境界,作何解释?”
压力陡增。顾清崖心神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后怕:“回首座,弟子当时被雷师兄刀势所慑,生死一线,只觉一股不屈意志涌上心头,将全部灵力、心神乃至求生意念尽数灌注剑中,方有那豁命一击。具体如何,弟子亦是浑浑噩噩,只觉侥幸。”他将一切归为意志爆发和侥幸,这是最难以证伪的说法。
“意志爆发?”戒律堂首座沉声道,“据老夫观之,你那最后一剑,隐约有破法诛邪之意,非寻常剑意所能及。你身上,是否藏有异宝,或修有特异功法?”
此言直指核心!顾清崖心脏狂跳,但神色不变,坦然道:“弟子不敢隐瞒。弟子确有一物,乃家传残器,名为‘星陨盘’,据说有聚灵破煞之效,但已残破不堪,平日并无异状。当日激战,或许是弟子心境引动,或是此盘与弟子功法略有共鸣,方才显出一丝微光。至于特异功法,弟子所修《玄骨真罡诀》乃炼体之法,于宗门藏经阁亦有收录,并无特异之处。”他半真半假,将阵盘说成是“星陨盘”,强调其残破,并将异动归为“共鸣”。
说罢,他取出那面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黑色阵盘,双手奉上。阵盘此刻沉寂如死物,与顽铁无异。
玄玉长老目光落在阵盘上,神识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此物材质非比寻常,其上符文玄奥晦涩,绝非普通“家传残器”那么简单,但确实破损严重,灵性几近于无,难以窥探更多。他伸手虚引,阵盘飞入手中,仔细探查片刻,又递还给顾清崖,未置可否。
“你身边那孩童,沈墨,是何来历?根骨如何?”玄玉长老话锋一转,问起了沈墨。
顾清崖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回长老,舍弟沈墨,乃是弟子流落在外时捡到的孤儿,身世可怜。他根骨平平,灵根混杂,修为低微,只因与弟子相依为命,故带在身边。弟子曾请人查验,并无特殊之处。许是年幼体弱,心思单纯,故而对一些祥和之物,如辟魔珠等,略有感应。”他将沈墨的“特殊”轻描淡写,归结为“心思单纯”和“体质敏感”。
“哦?仅是心思单纯?”玄玉长老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老夫观他,似有宿慧,灵气内蕴,非同寻常。你且将他带来,让老夫一观。”
顾清崖心头剧震,强行稳住心神,躬身道:“长老明鉴,舍弟年幼,经不得吓,前日偶感风寒,至今未愈,实在不宜面见长老。且他资质愚钝,恐污了长老法眼。”他言辞恳切,带着对幼弟的维护,合情合理。
玄玉长老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殿中一时寂静无声。另外两位长老也目光灼灼,审视着顾清崖。
良久,玄玉长老才缓缓道:“你兄妹二人,入我宗门,也算缘分。你天资不俗,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沈墨虽年幼,亦有其缘法。宗门有教无类,不会因出身而轻慢。你既不愿,便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宗门自有法度。你身怀异宝,又带一不明根底之童,难免引人猜疑。今日召你前来,一为问明缘由,二为告诫于你。宗门之内,当谨言慎行,勤修苦练,莫生事端。若有难处,可来寻我。但若行差踏错,或隐瞒不报,休怪门规无情。”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定当恪守门规,勤勉修行,不负宗门收留之恩!”顾清崖深深一揖,背后已是一片冷汗。他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嗯,去吧。好生养伤,大比奖励,稍后自有人送至你处。”玄玉长老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顾清崖再次行礼,缓缓退出问心殿。直到走出很远,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渐渐消散。他长舒一口气,才发现内衫已被冷汗浸透。面对三位金丹长老的质询,其压力之大,不亚于与雷横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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