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初对她这个带着刺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
他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指下滑，用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
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背上那道淡白色的、月牙形状的旧日咬痕，在烛光下隐约可见。
“这道疤，”司马南初突然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恐怕是去不掉了。”
阿碧的心猛地一跳，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她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是……是阿碧对不起公子，当时……当时我糊涂了。公子若是生气，尽管罚我便是。”
“那你要我怎么罚你？”
司马南初的目光幽幽地在她脸上梭巡，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属于他的珍宝，又像是在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
阿碧把心一横，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臂，递到他唇边，闭上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不了……我让公子也咬回来！随你咬哪里，只要你能消气！”
司马南初盯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没有去碰她递过来的手臂，而是俯下身，精准地咬上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一开始，那还是个带着葡萄酒香的、温柔甚至称得上缱绻的吻，阿碧僵硬地承受着，不觉得舒服，也不觉得多么难受，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司马南初似乎发了狠，重重地吮咬住她柔嫩的下唇，力道大得像是要留下永恒的印记。
一股甜腥味很快在两人紧密贴合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唔……！”
阿碧吃痛，猛地回过神来，开始用力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双腿胡乱踢蹬。
然而她的力量在司马南初的禁锢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直到司马南初似乎终于餍足，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对她唇瓣的肆虐。
阿碧一获得自由，立刻像一头受伤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猛地蜷缩到角落里去，用袖子死死捂住自己刺痛的、肯定已经红肿破皮的嘴唇，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惊惧、委屈和强烈的防备，死死地盯着一脸餍足的男人。
司马南初用拇指慢条斯理地擦去自己唇角沾染的一点血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
不过瞬息之间，他又恢复了那个人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掠夺的人不是他。
他心情似乎变得不错，眼里甚至流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看着角落里炸毛的小猫，语气轻松：“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咬回来。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我可没让你咬我的嘴……”
阿碧捂着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小声的嘟囔抱怨，敢怒不敢言。
“嘴上不容易留下明显的伤痕，”司马南初挑眉，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是为她考虑，“我这是体贴你，免得你明日没法见人。”
说着，他自袖间掏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绢，随手扔给蜷缩着的阿碧，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行至房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蹙眉回头望向还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捂着嘴的人。
“还不快跟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隐含命令，“难道真想留在这里，等着接待下一个不知是什么样的‘客人’不成？”
阿碧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也顾不得嘴唇火辣辣的疼痛和满心的委屈后怕了，连忙捡起那方手绢，胡乱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乖乖地小跑着跟到他身后，低眉顺眼，声音软糯：“多谢公子。”
琴漪一直倚靠在三楼的阑干上，冷眼瞧着楼下的动静。
看到阿碧亦步亦趋地跟着司马南初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她艳丽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悻悻然的不是滋味。
她突然想起那日阿碧问她，“当初，你也是这样被驯服的吗？”
她当时怔愣了许久，竟不知如何回答。
此刻，望着空荡荡的街角，她才失笑般摇了摇头，对着冰冷的空气低声自语：“芸芸众生，红尘翻滚，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语气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沧桑和淡淡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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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碧全须全尾地回到神剑山庄，琴晚似乎打心眼里感到开心，忙不迭地亲自下厨，给她张罗了满满一桌子的精致吃食，都是她平日喜欢的口味。
“你呀，这次也算是吃了苦头，长了记性，”琴晚一边给她布菜，一边絮絮叨叨，语气里是真切的关怀和后怕。
“以后可得学乖些，千万别再任性惹公子生气了。公子他……虽看着温和，但耐心也是有限的，绝不会每次都这般好脾气。你真是运气顶好了，瞧瞧茉禾姐姐，被公子派了个苦差事，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去东海的船上了。”
听着她温柔的唠叨，阿碧心中微暖，却突然想起一事，放下筷子问道：“琴晚姐姐，你认识红袖招那位叫琴漪的姑娘吗？”
琴晚正在盛汤的手猛地一顿，汤汁险些洒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不易察觉的复杂：“你……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阿碧的语气平淡，却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讥讽飞快掠过眼底，“公子就是派她来‘教导’我红袖招规矩的。”
琴晚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像是透过阿碧看到了别的什么，她轻轻放下汤碗，声音低了下去：“她……她是我姐姐。”
“你姐姐？”
阿碧是真的惊讶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琴漪那张千娇百媚、眼波流转的脸，又看看眼前温婉娴静、气质如水的琴晚，二人眉眼间依稀是有些相似，但气质风韵大相径庭，实在很难让人将她们联系到一起。
“嗯，”琴晚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回忆，“我和姐姐是一同被卖、后来又一起来到公子身边伺候的。姐姐从小就比我聪明，也比我更勇敢、更能干……所以很早的时候，就被公子选中，送去红袖招，替他料理那些……江湖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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