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汇报上来的、民间自发设立的祭祀点和小型纪念碑，已经超过三十处了。”
赵博士走到唐婉意身边，低声道，“很多地方我们甚至没有力量去管控。
他的故事……传播的速度和方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正在变成一种……民间信仰。”
唐婉意望着海面，轻轻“嗯”了一声：“是精神的需要。人们需要一个象征，一个将所有人凝聚起来的点。尤其是在废墟上，信仰比粮食更能让人坚持下去。”
她顿了顿，“他留下的东西……还是老样子？”
赵博士知道她指的是那枚冰晶和半截护臂，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能量反应或信息析出。就像最普通的物品。也许……那样纯粹的燃烧，本就不会留下任何物质性的痕迹。”
他的语气带着科学家的遗憾，也有一丝对那种“纯粹”的敬畏。
王浩走了过来，声音低沉：“新兵营和第一批少年武道班已经开课了。教材用的是锋哥当初在武道阁整理的基础。孩子们总会问，能不能学‘武王爷爷’最后打碎月亮的那一拳。”
唐婉意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的弧度：“你怎么回答？”
“我告诉他们，”王浩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个身影，“先把脚下的马步扎稳，把拳头握紧。那一拳……不是学来的。是当有一天，你们需要为了保护身后最重要的人，而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烧光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
神话已经铸就，石碑已然立起。
但活着的人知道，石头和传说无法耕种土地，无法治愈伤病，无法抵御残存的危险。
他们将怀念深藏心底，转身投入各自繁重而具体的工作中。
唐婉意要赶回医疗中心，新的疫情防治方案还在等着她；王浩要去训练场，下午有一批基层教官的考核；林战需要协调各个重建区的物资配给；赵博士和孙启明则要研究如何利用新发现的几处稳定灵脉为联盟供能……
英雄已逝，化为图腾与光芒。
而继承这光芒的人们，正将这份沉重而温暖的精神遗产，转化为重建世界的、实实在在的每一步。
道路漫长，但至少，前方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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