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救出人已经过了三天,这天寝室里潘安默抱着他的剑鞘在思索着什么。
三天来,他总在琢磨一件事 —— 怎么才能彻底摸清地下竞技场的底细。张哥那边需要更多证据才能查封场地,可上次救人时走得太急,只看到皮毛。那些藏在账本里的交易记录、李家胁迫拳手的证据、王李两家在赌局里的猫腻,都得靠更深入的观察才能拿到。
“默哥,你对着剑鞘发呆半天了。” 林霄抱着堆齿轮从门外进来,齿轮在怀里叮当作响,“是在想李魁虎那伙人会不会找上门?”
潘安默抬眼时,眸子里突然有了光亮:“我想到个办法。” 他起身时带倒了椅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去竞技场当拳手。”
沈春雨正在整理上次从地下场带出来的零碎线索,闻言笔尖一顿:“当拳手?那里的人见过你的脸,李魁虎的手下肯定认得你。”
“他们见过我的脸,但没见过戴面具的我。” 潘安默走到墙角的木箱前,翻出块黑布 —— 那是上次从通风管道逃生时用来遮挡身形的,“竞技场允许蒙面参赛,这是赵婆婆说的。我戴上面具,换个身份,没人会在意一个无名拳手的来历。”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奏,思路越来越清晰:“那里鱼龙混杂,每天都有新面孔,谁会盯着一个面具较真?李魁虎就算看到我,也只会当是哪个想赚钱的散修,不会联想到我们头上。”
刘昊然突然拍了下大腿,篮球在手里转得飞快:“这主意好!上次听春燕说,竞技场的拳手能自由出入后台,还能接触到账房 —— 你要是混进去,说不定能摸到他们的核心账本!”
“不止这些。” 潘安默的视线落在窗外的练武场,那里的切磋赛永远按规矩进行,招式工整却少了实战的狠劲,“我一直在东蒙山练手,对手都是妖兽,只会凭本能出手。可竞技场的拳手不一样 —— 李家的打手练硬功,招招带蛮力;王家的暗线玩巧劲,擅长偷袭;还有贫民武者的野路子,根本不按套路来。跟这些人交手,比杀十只铁脊狼还能磨练身手。”
林霄已经开始往桌上堆零件,手指在齿轮间灵活穿梭:“我给你做个变声装置!用竹哨和铜片组合,能把声音变得又粗又哑,就算近距离说话也认不出来。再做个能藏东西的腰带,账本碎片、微型罗盘都能塞进去。”
“还有奖金。” 沈春雨突然补充,指尖在从贫民区带回的宣传单上划了划,“上面写着连胜三场能拿两百块纸币,都是李家从赌局里抽的钱。赢他们的钱,既不烫手,又能补贴我们的修炼资源,简直是一举两得。”
潘安默摸出块从陈叔那里讨来的软木 —— 老人说这东西能雕刻面具,纹理细密,贴在脸上透气还不容易掉。“就用这个做面具。” 他用小刀在软木上划出轮廓时,刀刃的反光里映出眼底的笃定,“代号就叫‘默石’,像块不起眼的石头,没人会留意。”
巴特尔把哑铃往地上一放,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我跟你去!要是有人敢使阴招,我一拳把他们打飞!”
“你去反而显眼。” 潘安默头也不抬地雕刻着面具,“你们在外面接应更稳妥。沈春雨查清楚拳手的作息规律,林霄准备好应急的信号弹,刘昊然去贫民区找陈叔借套旧劲装 —— 越普通越好,别让人看出破绽。”
傍晚时分,潘安默已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陈叔雕的面具贴合脸型,只露出眼睛和下巴,边缘还特意做了道假疤,看着像常年在底层讨生活的武者。林霄做的变声装置藏在衣领里,轻轻一捏,声音就变得沙哑粗粝:“这样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沈春雨把一张手绘的竞技场布局图和一把短刀塞进他怀里,图纸边缘卷着角,上面用红笔标着 “账房入口”“拳手休息室”“李家打手聚集区”:“这是根据春燕男人的描述画的,你记好路线。记住,别贪多,能摸清拳手的管理制度、看到赌局的分成规则就算成功。这柄短刀是为了让你平时的剑法不暴露,可能生疏一点但是保险起见”
走出学校后门时,暮色正把贫民区的铁皮房染成灰蓝色。潘安默故意绕了段远路,从竞技场后门的废弃仓库进入 —— 这里的守卫比正门松,只要交十块纸币的报名费,就能拿到一张 “挑战者凭证”。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汗臭的混合气味,几个同样戴面具的拳手正往场里走。潘安默混在人群中,听见有人在议论:“今天李家的铁牛要守擂,听说赢了他能拿双倍奖金。”“我押王家的刀疤刘赢,那家伙上周刚赢了李家三场,李魁虎气得摔了三个酒坛。”
穿过仓库尽头的暗门,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圆形的斗兽场里,看台上的赌客把纸币拍在木桌上,喊声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南看台的富人区摆着铺着白布的长桌,穿丝绸的男人正用银质酒杯喝着酒,目光扫过场中拳手时像在打量牲口。北看台的角落里,几个穿黑背心的汉子正往地上啐唾沫,胳膊上的 “李” 字纹身在火把下泛着油光 —— 是李魁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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