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鱼落在岸上还在拼命甩尾,啪啪作响,力气极大。
路明非从岩石上一跃而下,上前一把抓住那湿滑的鱼身,另一只手并作手刀,看准鱼头后方的神经中枢,重重切落。
大鲤鱼浑身一颤,尾巴抽动两下,顿时不动了。
“可以啊!”黄蓉跑了过来,踢了踢那条鱼,“还真被你这笨法子钓上来了。”
路明非从背篓里取出一把小刀,蹲在河边,开始有些笨拙地给鱼刮鳞。
他的动作很慢,力道也掌握不好,刀刃切得太深,好几次都把鱼皮给划破了,鱼鳞四处飞溅,有几片甚至崩到了他自己脸上。
“你等等!”
黄蓉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把抢过路明非手里的小刀和鲤鱼。
“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刮了鳞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对。”路明非点头,“彻底烤熟,杀死寄生虫和细菌,然后补充蛋白质。”
他自觉自己的回答充满现代科学的严谨。
“牛嚼牡丹,这么好的黄河鲤,被你这么一弄,又腥又柴,如何入口?”
桃花岛浪里白条兼第一美食家黄蓉,决定让这个地球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烹饪。
只见她手腕翻飞,那把在路明非手里只能当手术刀的小刀,在她手中灵活得不可思议。
她逆着鱼鳞,刀身平贴,刷刷刷几下,鱼鳞便被刮得干干净净,没有伤到一丝鱼皮。
接着,小刀在鱼腹下一划,一个精准的开口,手指探入,一拉一扯,内脏被完整地拽了出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那条鲤鱼很快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水!”
路明非默默递上水囊。
黄蓉用清水将鱼腹冲洗干净,然后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摸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来,里面是晶莹的精盐,还有一些晒干的辅料,诸如花椒八角草果之类。
“你居然还随身带这个?”路明非有些惊讶。
“哼。”黄蓉得意地一扬下巴,“我离家出走,什么都可以不带,调料不能不带。”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失言了,连忙又闭上嘴巴。
假装忙碌,从路明非的草篓里翻出几片野姜和几根野蒜。
嗯,都是她采集草药的时候顺便收集的。
用刀背拍碎,揉出汁液,混合着精盐和花椒,均匀地给大鲤鱼的内外都涂抹了一遍。
“这黄河鲤鱼,常年吃泥沙里的东西,土腥味最重。”
她一边做,一边用眼角瞥着路明非,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好了,这也是学问。
“必须用野姜和花椒的辛辣之气,才能把那股腥味镇住,再用草果八角提香。光是烤,是烤不透的。”
接着,她指挥路明非:“去,到河边,挖一大块黏性最好的黄泥,要湿的。别用表层的沙土,要挖深一点的胶泥。”
路明非依言照做。
黄蓉则在附近,找到了几片已经枯黄,但依旧宽大的残荷叶,用清水洗净。
等路明非抱着一大团黄泥回来,黄蓉让他用水将泥和成泥浆。
她用那几片残荷将整条鱼严密地包裹起来,裹了三四层,不留一丝缝隙。
外面再糊上一层足有两指厚的黄泥浆,做成一个椭圆形的泥团。
路明非看着泥疙瘩问:“这不也是准备做烤鱼吗?”
“这叫黄泥煨鱼,与叫花鸡有异曲同工之妙。”黄蓉纠正道,“用荷叶的清香,锁住鱼肉的汁水。用厚泥的均热,把鱼肉从外到内彻底煨熟。”
她指挥着路明非:“来,把火扒开,把这个泥团扔进最烫的炭火里,埋起来,对,用炭火盖住。”
埋好黄泥大鲤鱼,黄蓉洗干净手上的泥土,满意地坐在了火堆旁。
“等会就可以吃了。”
“要等多久?”路明非闻着炙烤黄泥的味道,也有些期待。
“急什么,至少要半个时辰。”黄蓉瞥了他一眼,“你急也没用,火候不到,里面不熟不好吃,你说的那些小虫子也杀不死。”
她练功没有耐心,偏偏在做好吃的这件事上,能从早做到晚。
“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他不想浪费时间。
于是站起身,走到河边。
黄河的浊浪在脚下翻滚,轰隆作响。
冰冷的河风夹杂着水汽,迎面扑来,寒意刺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身后跳动。
“喂,木头,你又干嘛去?”黄蓉看他站在河边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事。”
路明非说着,脱掉了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的外衣,,接着是中衣。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了一副日渐精悍结实的身子骨,在火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黄蓉意识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天这么冷,脱衣服,你不会是想下水洗澡吧?”
路明非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我在老家,每天都在江里练功。”
“老家哪里的江,能与黄河比吗?”黄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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