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
太和殿广场上的空气,干燥得像是一团被点燃的棉絮,吸进去都喇嗓子。
明明是正午,太阳毒辣得有些诡异,照在人身上不像是暖意,反倒有一种针扎般的刺痛感。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日里最烦人的蝉鸣声都消失了,御花园上空也看不见一只飞鸟。
甚至连空气中的风都停了。
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扣在了一口即将烧红的铁锅里。
我坐在步辇上,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热的,是吓的。
怀里的罗盘玉佩此刻烫得惊人,那种高频率的震动通过我的胸口传遍全身,像是在疯狂地尖叫:快跑!快跑!它要来了!
但我不能跑。
甚至不能动。
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后宫嫔妃、还有那几千名被特许进宫「观礼」的百姓代表。他们都仰着头,手里拿着熏黑的琉璃片,死死地盯着头顶那轮烈日,等待着传说中的「天狗食日」。
这是我布的局。
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如果现在疏散,一旦恐慌蔓延,踩塌事故死的可能会比地震还要多。只有把他们都聚在这个空旷得连棵树都没有的广场上,才能在大地发怒的时候,搏那一线生机。
「午时三刻已到!」
礼部尚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高声唱喝。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左边的高台。
那里,司徒空正披头散发地跪在案前,手里举着桃木剑,剑尖直指苍穹。他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吞啊!给我吞啊!」
他嘶哑着嗓子,对着太阳怒吼,眼角都要瞪裂了。
然而。
太阳依旧高悬。
光芒依旧刺眼。
没有一丝阴影,没有一点被遮挡的迹象。
那轮烈日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光和热。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人群开始躁动。
「怎么回事?不是说午时吗?」
「骗子!根本没有日食!」
「我就说娴妃娘娘是冤枉的!这少司命才是妖言惑众!」
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司徒空那脆弱的神经。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司徒空瘫软在地,手中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算了二十年,从未出过错。
为什么?为什么紫微星明明暗淡了,贪狼星明明犯主了,这是大凶之兆啊!为什么老天爷不降下异象?!
「你输了。」
萧景琰从龙椅上站起来,声音冷酷如铁。
他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司命,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司徒空,欺君罔上,妖言惑众,构陷嫔妃。来人!将他拿下,打入死牢!」
御林军立刻冲上高台。
「慢着!」
司徒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猛地挣脱了侍卫的手,摇摇晃晃地站到了高台的边缘。
「我不服!老天爷!你瞎了吗?!」
他指着天,血泪纵横,「妖妃当道,你不降罚!我一心为国,你却让我身败名裂!我不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纵身一跃,竟是要当场跳下来摔死。
「啊——!」
胆小的嫔妃吓得尖叫捂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低沉、极其沉闷的巨响,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雷声那样炸裂,也不像鼓声那样清脆。
它更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地下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低吼。
紧接着。
我感觉屁股底下的步辇猛地颠簸了一下。
不是那种左右摇晃,而是……上下起伏。
就像是有人在地下狠狠地顶了一下地面。
来了!
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趴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喉咙的尖叫。
「所有人!抱头!趴下!别乱跑!!!」
这声音太尖锐,太突兀,甚至带上了我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破音。
全场愣住了。
正准备跳楼的司徒空也愣住了,脚下一滑,摔在了台子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我在发什么疯。
轰隆隆——!!!
大地,咆哮了。
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原本坚硬平整的金砖地面,突然变得像是一块抖动的绸缎。剧烈的震颤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人根本站立不稳。
「啊——!」
「地动了!地动了!」
「救命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想跑,有人想哭,有人直接吓瘫在地上。
「不许跑!」
萧景琰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帝王可怕的素质。
他一把推开想要护着他往大殿里跑的高德胜,抽出腰间长剑,猛地插进脚下的砖缝里,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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