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力感:“但是,他们什么也没发现。整条街区风平浪静,路灯正常亮着,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我们接到的三个电话,只是一场集体幻觉。但我们知道不是,因为我们都听到了那个女孩最后的声音。她……她被怪物追得筋疲力尽,在电话里对我喊‘救救我’,然后……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脑主机风扇的嗡嗡声在低鸣。顾志鑫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一个能将现实空间扭曲成异空间,并且行动队无法介入的怪谈,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棘手的新威胁。
“所以,你们判断那是一个异空间事件?”顾志鑫打破了沉默。
“只能是这样,”林朗疲惫地点点头,“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行动队到了现场却一无所获。我们暂定这次的怪谈事件为D-659,代号‘吃豆人’。因为它的影响范围目前看来仅限于一个街区大小,且触发条件不明,暂时评估为‘中等’威胁。相关的资料获取……几乎为零,我们只有三段录音,和一张没画完的迷宫图。”
顾志鑫表示理解,这种全新的、信息匮乏的怪谈是最危险的。他随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等等,你说他们进入异空间之后,还能用手机给你们打电话,还能拍照片?这不合常理吧。谁家的异空间这么水”
“啊,这个我不是太懂。”林朗挠了挠头,旁边的同事张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探过头来解释道,“是‘超级信号芯片怪谈’,编号G-012。几年前国家秘密研究出来的东西,据说是在一次深空探索中回收的异常物品基础上逆向研发的。这种芯片植入手机后,理论上可以在任何维度、任何空间内维持基本的通讯功能,哪怕是怪谈制造的异空间。”
“牛逼。”顾志鑫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科技的进步有时确实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优势”,哪怕这优势本身也源自怪谈。
“那管理局打算如何针对这次事件?”顾志鑫继续问道。
“目前还在讨论,”林朗揉了揉太阳穴,“初步方案是加强槐荫路周边的监控,并且封锁街道,我们也在分析那三段录音,希望能从背景音里找到更多线索。但说实话,希望不大。现在现实部已经接手,尝试用各种设备捕捉空间波动的异常,看能不能进入那个异空间,等获取到更多信息后,再制定具体的收容或消灭计划。”
顾志鑫表示理解。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快去工作吧。”林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志鑫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您好,这里是怪谈管理局,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你好,我……我孩子病了!”
“什么症状?去看医生了吗?”顾志鑫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看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但我孩子……他一个月前就开始时不时说‘学习学习’,然后行为变得越来越像个好学生。天天学习,帮我们做家务,变得特别听话。但这……这太不正常了!他现在都不跟我们交流了,只知道听我们的命令,除了学习和做家务,什么都不干!”
顾志鑫皱起眉头:“这听起来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家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我们带他去看医生,医生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后来邻居建议我们给你们打电话,说可能是怪谈……”
“一个月前,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顾志鑫问道。
家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对了!一个月前,我们在路边遇到一个人,他在卖一种药,说是能让学生变成好学生的药。我们想着试试看,就买了一瓶给孩子吃。没想到……这药真的有用啊!”
顾志鑫心中一沉,立刻说道:“这是怪谈F-225,‘好学生的药’。它能让吃过的孩子变成人们固定印象中的‘好学生’,但会逐渐固化孩子的行为模式。一旦吃完一整瓶,孩子将永远保持这种状态,再也变不回来。”
家长的声音充满了恐慌:“那……那会影响孩子的高考吗?我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呀!”
“这倒不会,”顾志鑫冷静地回答,“变成好学生了反而能让他的成绩变得更好。不过,我们这里会立刻派人前去回收剩余的药品,请注意配合。”
挂掉电话,顾志鑫立刻联系了行动队,简要说明了情况,请求他们派人前往收容。刚放下电话,林朗又凑了过来:“又来活了?”
“嗯,F-225,‘好学生的药’。”顾志鑫揉了揉眉心,“这种怪谈最麻烦,影响范围广,而且初期表现不明显。”
林朗刚想说什么,顾志鑫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叹了口气地接起:“喂,您好,这里是怪谈管理局,请问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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