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玉的视线立刻扫了过去,落在唐郁时那双还拿着夹子的手上,眼神微沉。她没动盘子里那块肉,只是看着唐郁时,忽然换了个稍微温和些的口吻,但话里的内容却丝毫不客气:“唐郁时,你当我死了?”
唐郁时放下夹子,拿起生菜叶包肉,动作不紧不慢。她抬起头,直视白昭玉,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回答得异常直白:“没有啊,白姨。您不是好好坐在这儿吗?”她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认真解释,“但我觉得,您没必要那么大气性吧?世鸣姐烤的肉,您不吃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暗含撇清——她与白昭玉之间,并无需要对方如此在意和置气的特殊关系。白昭玉眼底瞬间凝起寒冰,红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她显然听懂了唐郁时的潜台词,心中愠怒,但碍于在公共场合,终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
唐郁时仿佛毫无所觉,将包好的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笑着转向白世鸣,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下午去哪里啊,世鸣姐?”
白世鸣正垂眸用餐,闻言抬起头,想了想:“没什么特定计划,天气热,四处走走看看?”她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
唐郁时立刻皱眉,夸张地摇了摇头:“这么热的天,我可不要在外面乱逛。”她用手扇了扇风,表示抗拒。
白世鸣被她逗笑,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回酒店休息?等傍晚太阳落山了再出门。”
唐郁时这才展颜,欣然同意:“这个好。”
两人一来一往,似乎有意无意地将白昭玉排除在下午的安排之外,营造出一种她们才是同行者的默契。
白昭玉的视线始终落在唐郁时身上,看着她与白世鸣自然交谈,看着她脸上那种松弛的、甚至带着点娇嗔的神态,与她记忆中或警惕、或伪装、或被迫顺从的模样截然不同。她一直没插话,直到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变得不一样了。”
唐郁时闻言,转回头看向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嗯?白姨指什么?哪里不一样了?”
白昭玉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仔细描摹着唐郁时的脸,从眉眼到唇角,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各方面。胆子大了,嘴皮子利索了,也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她这话说得意味不明,不知是贬是褒。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红唇勾起一个恍然的弧度,带着点冰冷的嘲弄,“看来阮希玟的教育,果然比别人更狠些,见效快。”
“啪。”
唐郁时手中的筷子轻轻落在了骨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拉平,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先前那点松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防御和抵触。她甚至没有去看掉落的筷子,只是直直地盯着白昭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不要提她。”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烤网上的肉片因为无人翻动,边缘渐渐焦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股淡淡的焦味弥漫开来。
白昭玉看着唐郁时瞬间冷硬的表情和那双骤然失去笑意、只剩下冰冷抗拒的眼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她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墨镜把玩着,语气慵懒:“怎么?戳到痛处了?看来阮希玟的手段,确实让你印象深刻。”
唐郁时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紧,指甲抵着掌心。她没有去捡掉落的筷子,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尖锐情绪。她知道白昭玉是故意的,激怒她,看她失态,从来都是白昭玉的乐趣之一。
她不能上当。
再次抬起头时,她脸上的冰冷已经收敛了大半,只是眼底依旧没什么温度。她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平稳:“白姨说笑了。我只是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胃口。”
她将“无关紧要”四个字咬得略重,试图将阮希玟的存在轻描淡写地抹去。
白世鸣在一旁适时地动了起来。她默不作声地用夹子将烤网上已经焦黑的肉片夹走,换上新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为了打理餐食,并未介入这场无声的交锋。但她微微紧绷的侧脸线条,透露了她的并不平静。
白昭玉瞥了白世鸣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唐郁时身上,对于她强行的镇定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尴尬沉闷的气氛笼罩着小小的餐桌。只有烤肉的声响和远处其他食客的谈笑声隐约传来。
唐郁时没了胃口,但依旧拿起水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街道上,不再看白昭玉。她知道白昭玉不会轻易放过她,这场本该宁静的午餐,却突然变成一场针对自己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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