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似乎是无意识地望向客厅方向,恰好撞上了唐郁时未曾移开的视线。隔着玻璃,两人目光相接。顾矜似乎觉得这情景有些好笑,她拉开阳台门走回来,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被夜风吹散了的烟草味。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问,走向沙发。
唐郁时目光坦然,语气平淡无波:“水,谢谢。”
顾矜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收敛了脸上那点零星的笑意,看了唐郁时两秒,竟真的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她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点饮用水递过来。
唐郁时自然而然地接过,道了声谢,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顾矜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她这边,手肘支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唐郁时握着杯子的手上,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唐郁时耳中:“你和阮希玟很像。”
唐郁时喝水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借由低头的瞬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抬起眼,看向顾矜,语气里带着适当的疑惑:“哪里像?”
顾矜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上,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冷漠的眼睛里,此刻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忆。“她也这样,”顾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客观的陈述语气,“对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好像这个世界都欠她,一切资源财富权利都应该是属于她的一样。”
唐郁时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觉得。”她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持续送着冷风。唐郁时放下水杯,玻璃底磕碰大理石茶几面,发出清脆一响。她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斟酌,随后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顾矜,问道:“那么顾矜,你想在这场交易中得到的东西,妈妈已经给你了吗?”
顾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那双锐利的眼睛也染上些许玩味:“像我这样的身份,你觉得阮希玟能给我什么?”她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唐郁时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声音平稳:“人情,是吗?”到了顾矜这个层面,纯粹的金钱或物质诱惑力已然有限,反而是那些无形却重若千钧的人情债、关系网,才是更硬的通货。
顾矜笑了,不置可否:“差不多。”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了些,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能教你什么?”
唐郁时看向她,目光清亮而冷静,仿佛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第一课,远离唐瑜。”今天唐瑜那被迫的放逐和沉重的歉意,已然印证了这一点。依附于唐瑜,意味着同时承受她所带来的庇护与桎梏,以及她无法抵抗的外部压力。
“第二课,”唐郁时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在面对你这种人的时候,示弱没有用。”在绝对的理智和利益计算面前,博取同情只是徒劳,甚至可能被反向利用。
顾矜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里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最终只是轻声道:“天赋一般。”评价得毫不客气。
唐郁时也不恼,反而微微挑眉,将话顶了回去:“是你的教学天赋一般。”
顾矜轻笑出声,似乎觉得这场对话越发有趣了:“那怎么办?”
她像是在寻求解决方案,又像是在随口一说。
唐郁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忽然转换了方向,语气笃定:“韩书易跟你说了什么?”顾矜的态度很奇怪,今天一起来的只有韩书易,所以只能从韩书易身上下手。
顾矜似乎并不意外她会问这个,坦然道:“她说,薛影输定了,你觉得呢?”话是问唐郁时的,眼神却看着阳台外面的夜景,就好像她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我也觉得。”
顾矜轻笑,身体前倾几分,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不喜欢她?”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薛影。
唐郁时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才轻声道:“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反问得理所当然。
顾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往后靠回去,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调侃:“很少看到有人会不喜欢薛影,哪怕是被她压榨。”薛影其人,自有其独特魅力与强悍手段,能让人即使吃亏也难以生出恶感,甚至心生向往。
唐郁时放下杯子,语气依旧随意,却透着一丝冷淡:“那我也不喜欢。”
顾矜看着她,忽然往沙发里更深地陷进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意味不明:“那你准备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在深市,距离她那么近,她不可能不找你。”语气里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唐郁时向后靠进沙发背,姿态放松,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没空,绝对没有。”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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