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水杯,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远在杭市的齐茵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边缘停留片刻,方才与唐郁时通话时那点不明显的温和已彻底从脸上褪去。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悠然看文件的张思云,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冷笑了声。
“回来,你满意了吗?”
张思云抬眼,迎上齐茵没什么情绪的视线,唇边漾开一抹浅淡而真切的笑意,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谢谢。”这句道谢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在齐茵此刻并不舒畅的心绪上。
她似乎浑然不觉齐茵那声冷笑下的暗涌,转而用一种谈论公事般的自然口吻,看似温柔地切入正题:“沪市那边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钉子没有拔干净。”稍作停顿,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拿起来却没有喝,像是在斟酌用词,“那些人盘根错节,背后是早年遗留下来的地头蛇,水有点浑。我是插手不进去了,恐怕……需要同秦墨合作,你觉得呢?”
她将问题抛回给齐茵,语气里听不出太多请示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知会,或者说,是一种将难题与潜在风险共同转嫁的试探。
齐茵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目光掠过窗外杭市沉沉的夜色。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张思云提到的并非牵动巨大利益的沪市布局,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没有看张思云,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那就去安排,交给你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等于将接下来与秦墨接触、谈判、乃至利益划分的主动权,暂时移交到了张思云手中。
张思云微笑着颔首:“好。”没有多余的保证,也没有流露任何得意,仿佛接下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任务。
话题就此转向沪市具体的商业问题。
“闸北那片老仓库区,产权复杂,牵扯到几家本地小航运公司,背后站着的是当年靠着码头起家的刘家。”张思云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指尖点着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刘家老头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几个儿子不成器,却把着那几个关键位置不肯松手。我们之前接触过几次,开口就是天价,态度很强硬。”
齐茵目光扫过屏幕,语气平淡:“刘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他们倚仗的无非是早年拿到的那几条内河航运线特许经营权,以及和本地某些退下去的老关系那点香火情。现在沪市的规划重心早就不在那片了,他们的倚仗,不值钱。”
“话虽如此,”张思云接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针尖般的锐利,“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硬来,动静太大,容易惊动上面,也容易让其他几家趁机做文章。而且,我查到刘家老三最近和薛影那边的人接触过几次,虽然没谈成什么,但也是个信号。”
她刻意提起薛影,既是陈述风险,也是在观察齐茵的反应。在这个错综复杂的联盟里,薛影始终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变量,尤其是她与唐郁时之间那理不清的牵扯。
齐茵闻言,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薛影的手伸得再长,沪市这潭水也不是她想搅就能搅浑的。刘家找上她,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不用管她。”她顿了顿,看向张思云,“关键是,秦墨愿不愿意出面。她在沪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和本地那些老派势力也有交情。由她出面调和,或者施压,比我们直接动手要稳妥得多。”
“秦墨那边……”张思云沉吟道,“我初步接触过,她态度有些模糊。既没拒绝,也没立刻答应。似乎……在待价而沽。”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齐茵,“她或许是想看看,我们能开出什么条件,或者,她在权衡,介入这件事对她自身的利弊。毕竟,清理这些钉子,虽然能打通关键节点,方便我们后续的整体开发,但对她秦氏而言,直接利益并不算最大。”
齐茵嘴角扯出一个微冷的弧度:“秦墨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她看得比谁都清楚,闸北那片地一旦盘活,连同周边的价值都会水涨船高,她秦氏在沪东的几个项目都能跟着受益。她不是看不到利益,她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份额,或者……借此拿捏我们,在别的方面换取好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共同分析问题,商讨对策,实则话语间机锋暗藏。
张思云不断抛出困难和秦墨可能的刁难,像是在试探齐茵愿意为此事付出的底线和决心;而齐茵则每每四两拨千斤,点明关键,将压力和责任反推回去,同时也毫不掩饰地对张思云与秦墨接触的过程和结果保持着高度的审视。
“既然你负责接洽,那么与秦墨谈判的尺度,你自己把握。”齐茵端起面前早已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只要结果。底线是,核心区的控制权必须在我们手里,至于边缘地带和一些非核心利益,可以让渡一部分给秦氏,具体比例,你去谈。另外,”她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思云,“注意分寸。合作归合作,别让她借机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在涉及未来管理运营权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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