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的粮食堆得快顶到梁头,杨父夜里睡不着,披着棉袄在粮仓门口踱步。月光洒在金黄的玉米穗上,泛着温润的光,他指尖捻起一粒饱满的玉米,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改良后的粮食颗粒饱满、口感香甜,若是简单卖掉未免可惜,若是能加工成现成的吃食,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一早,杨父把这个想法跟杨母和书妍说了,杨母眼睛一亮:“咱村到镇上要走半个时辰,来往的行人都爱带些方便吃食,要是把玉米磨成面做成长条馓子,红薯蒸软了压成薯干,肯定有人买!”书妍也笑着附和:“娘说得对,咱这粮食品质好,做出来的吃食味道肯定比别处强,还能教乡亲们一起做,大家都能多些收入。”
说干就干,杨父先去镇上的铁匠铺,照着书妍画的草图,打了一套简易的石磨和压面机。石磨用来磨玉米、高粱面,压面机则能把红薯泥压成均匀的薄片,方便晾晒。杨母则领着几个心灵手巧的妇人,在家摸索馓子和薯干的做法。玉米面里加少许温水和盐,揉成光滑的面团,醒发半个时辰后,搓成长条,盘成螺旋状,放进滚烫的菜籽油里炸至金黄酥脆;红薯则蒸熟后去皮,压成细腻的薯泥,摊在干净的苇席上,放在院里通风处晾晒,晒到半干时再切成条状,继续晒至干透,嚼起来甜糯有嚼劲。
书妍还想起前世吃过的杂粮糕,提议用玉米面、小米面加少量白面,混合着切碎的红枣和核桃,蒸成方形的糕点,软糯香甜,适合老人和孩子。杨母照着法子试做了一回,刚出锅的杂粮糕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麦香飘满小院,书恒踮着脚够着蒸笼,馋得直流口水。
第一批吃食做好后,杨父挑着担子去了镇上。竹筐里整齐地码着馓子、薯干和杂粮糕,还用干净的油纸包成一个个小份,上面盖着杨家特制的粗布印戳。起初还有些路人犹豫,杨父便拆开一小包馓子,请大家免费品尝。酥脆的馓子入口即化,带着纯粹的玉米香,没有半点杂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拢过来。
“这馓子真好吃,比别家的香多了!”一位大娘买了两包,又回头叫上同行的街坊,“快尝尝,这是杨家村的粮食做的,颗粒饱满,吃着放心!”不到一个时辰,两筐吃食就卖了个精光,杨父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心里乐开了花。
回到村里,杨父把好消息告诉大家,乡亲们都动了心。杨父杨母索性把自家的石磨和压面机共享出来,教大家做各类粮食吃食。杨母负责指导馓子的油温掌控和薯干的晾晒火候,杨父则带着村里的男人们,一起搭建了简易的晾晒棚,避免雨天耽误工期。书妍还提议,给每种吃食起个好听的名字,馓子叫“金穗馓”,薯干叫“蜜薯条”,杂粮糕叫“五谷糕”,既贴合食材,又好记。
渐渐地,杨家村的粮食吃食在镇上出了名。来往的客商不仅自己买,还会批量收购,带到更远的县城去卖。杨父杨母索性在镇上租了个小铺面,挂起“杨家粮铺”的招牌,由杨母在铺面打理,杨父则留在村里,组织乡亲们统一制作、供货。铺面里不仅卖现成的吃食,还卖磨好的杂粮面、精选的种子,生意越来越红火。
入冬后,杨父又照着书妍的提议,推出了热乎的杂粮粥和蒸红薯。寒冬腊月里,路过的行人走进铺面,喝一碗滚烫香甜的杂粮粥,啃一块软糯的蒸红薯,浑身都暖烘烘的。铺面里总是热气腾腾、人声鼎沸,杨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手里的活计也越发麻利。
年底算账时,杨父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这一年,靠着粮食加工的生意,家里的收入比往年翻了好几倍,不仅盖起了新瓦房,还添置了新家具。乡亲们也都赚了不少,家家户户要么翻新了房屋,要么给孩子添置了新衣裳,村里的土路上,再也见不到往日衣衫褴褛的身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富足的笑容。
除夕夜,杨家的新瓦房里灯火通明。炕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有炖肉、有鱼,还有自家做的各类粮食吃食。杨父举起酒杯,对着全家人说道:“这日子能过得这么红火,多亏了咱妍妍,也多亏了乡亲们的互帮互助。往后,咱还要把生意做得更大,让更多人知道咱杨家村的好粮食!”
书妍看着满桌的亲人,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靠着这黄土地里长出的希望,靠着大家的勤劳和团结,杨家村的日子,一定会像这腾空的烟花一样,越来越灿烂,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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