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压低声音:“等他再上门,就说‘十贯保书费,立马办’。他若不给——”
“就报刘三爷,说他偷南田的种。”
——
村口茶摊,老农甲搅着粗茶,手抖。
邻人问:“叶良辰被拒了?”
“嗯。”
“他没捡税票?”
“没。”
“傻啊!那是证据!”
老农甲摇头:“他不是傻。”
“那是啥?”
“他知道——一弯腰,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压低声音:“吴六当年捡了,李四当众烧了票,说他‘伪造税册’。三天后,人就没了。”
邻人沉默。
半晌问:“你说……他会不会去县里?”
老农甲盯着北坡荒地:“去不了。”
“为啥?”
“没人敢帮他写诉状。”
“要是他自个儿去呢?”
老农甲叹气:“县衙门朝哪开,他都没进过。”
但他没说——他床底压着半张烧剩的税票,是吴六临死前塞给他的。
——
米贩蹲在自家灶前,数那两贯钱。
老婆骂:“你还指望他能买成地?李四一句话,三十贯就变赃款!”
他不吭声。
知道叶良辰今天被拒。
也听说税票被扔泥里。
他心里算着:三日之期,还剩两天。
若叶良辰还不上,他那两亩水田,租要翻倍。
可他更怕的是——叶良辰真去县里告。
一告,李四倒了,他这“资敌”罪名也跑不掉。
他不是盼叶良辰赢。
他是怕被牵连。
就像所有人一样。
他把铜钱塞进墙洞,低声说:“别来找我。”
“别让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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