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屋舍的门。
屋里,小夭正伏在案前,埋头写着什么。
案上堆满了书籍竹简,砚台里的墨都快干了,她也顾不上添。
听见门响,她头也不抬地道:“苗莆,我不饿。”
阿茵忍不住笑了。
“可我饿了。”
小夭手中的笔顿了顿。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心璎!”她扔下笔,蹭地站起来,几步跑到阿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来啦!”
阿茵看着她那副惊喜的模样,心里那点沉重被冲淡了不少。
她笑着点头,“嗯,是啊,我来啦。”
“太好了太好了!”
小夭拉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你都不知道,我原本在这儿快闷死了。外爷就知道种地,玱玹也是国事繁忙…”
她顿了顿,眸中忽地漾开一抹亮色,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还好,还好我终于找到想要做的事了。”
阿茵听着她抱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刚刚已经听太尊说了,这可是大事,我们小夭那是要做大事的人!”
小夭拉着她走到一个大箱子前,蹲下身,将箱盖打开。
“你看!”她得意地指着箱子里,“我给你炼制了好多丹药!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青丘,就一直没给你送过去。来来来,给你看看!”
阿茵低头看去,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的贴着标签,有的系着红绳,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蹲下身,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又放下,转头看向小夭,认真道:
“辛苦你了,为我炼制了这么多。”
“一点都不辛苦。”小夭摇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心疼与认真,“你为了我,沉睡了三十多年,我不过炼些丹药护你身体,还嫌不够呢。”
阿茵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
“傻瓜,我只是…把我欠你的,还给你罢了。”
“你欠我的?”小夭微微一怔,眼中满是不解,“你欠我什么了?我怎么不知。”
阿茵轻轻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眼底温柔依旧:
“没什么。对了小夭,等玱玹大婚后,我便准备回皓翎了。
你在西炎也住了许久,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看看?”
小夭垂眸思索片刻,抬头认真应道:
“好啊,我也想父王了。不过得再过些时日,我这医书的草药篇章,还差一些收尾,总要整理妥当才能安心离开。”
“好啊,我也不着急。”阿茵轻声应道,“我等你。”
沉默一瞬,小夭忽然轻轻唤她:
“心璎。”
“嗯?”
“你…你和涂山璟,挺好的吧?”
小夭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寻。
“挺好的啊,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哦,没什么。”
小夭连忙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很快又被温和的笑意掩盖,“就是…关心关心你们。”
小夭有许多话,压在心底,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望着阿茵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望着她提起涂山璟时眼中藏不住的温柔,便知道——有些事,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自从阿茵离开之后,玱玹就几乎再也没有真正笑过。
不是那种在人前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小夭记得,以前刚回西炎时,玱玹虽然也常常绷着一张脸,可偶尔放松下来,眉眼间还是有少年人的鲜活。
阿茵在的时候,他更是会不经意地弯起唇角,那种笑意,像是春水化开,温柔得让人心软。
可现在,那笑意没了。
他整日整日地处理国事,从天不亮坐到夜深,案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一刻不肯停歇,仿佛只有被政务填满,才能压下心底那处无人可见的空洞。
夜里,他常独自立于高台,望着辰荣山与青丘的方向沉默许久,连身边最亲近的侍从都不敢轻易上前惊扰。
紫金宫的大殿空旷而冷清,他的身影坐在那高处,孤独得像一座雕塑。
太尊劝过他。
老人家语重心长地说,你是西炎的王,该娶的娶,该纳的纳,这是你的责任。
玱玹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这次大婚,本该是大喜的日子。
按制,帝后大婚,礼服该用大红——那是人间的极喜之色,是天地间最炽热的祝愿。可玱玹偏不。
他说,要用玄色。
玄色,是天的颜色,是地的颜色,是帝王衮服的颜色,肃穆,庄严,冷冽,独独不是喜庆的颜色。
太尊劝了,没用。
玱玹只是垂着眼,声音淡得像隔了一层雾:
“玄色庄重,配得上王后。”
小夭张了张嘴,那些话到了舌尖,又生生咽了回去。
阿茵已经够不容易了。
她沉睡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醒过来,好不容易和涂山璟走到一起,好不容易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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