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戴枷,狂喜为祭。
这一幕,悲壮而诡异。一个不男不女的、被彻底驯化的、即将成为“父亲”的傀儡,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激动万分地“祈求”着嫁给那个将他变成这样的人,那个怀着别人孩子、即将让他成为“父亲”的女人。这场景,如同一幅最扭曲、最讽刺的宗教祭坛画,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神圣的亵渎。
李宛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或者说,看着他真实的崩溃与被迫的狂喜交织而成的、扭曲的、臣服的姿态。她的眼中,那丝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餮足的、掌控一切的平静。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江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颤抖的、哭泣的背影。
“哭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舍般的温柔,“这是好事。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我们,会是一个真正的家庭。”
她俯身,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抬起江辰满是泪水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记住你今天的话,辰儿。”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江辰的脖颈,“你愿意娶我。你愿意做我的丈夫。你愿意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这是你的誓言,永远都不能反悔。”
江辰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李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爱,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掌控和一丝对“作品”最终完成的满意。他狠狠地点着头,哽咽着,重复道:“我愿意……宛姐……我愿意……永不反悔……”
“很好。”李宛满意地松开手,直起身,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仪式,“婚礼的事,我会安排。你只需要……乖乖地,做好你的新郎,和……未来的父亲。”
她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江辰一个人,依旧跪在那片温暖的阳光里,身体却冷得如同置身万丈冰窟。
宛言成婚,辰枷永锢。狂喜为刃,剜心为祭。
许久,江辰才慢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幸福”光彩的自己。
新郎……父亲……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连最后一点“人”的身份,都被剥夺了。他将成为一个可笑的、不伦不类的、被全世界(如果那个“世界”存在的话)唾弃和嘲笑的“丈夫”和“父亲”。他存在的意义,将彻底沦为一场盛大的、自欺欺人的、为李宛的疯狂和掌控欲服务的滑稽戏。
然而,他的嘴角,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最终,定格成了一个完美的、幸福的、却又空洞到极致的笑容。
“我愿意……”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用口型重复道,眼泪再次无声滑落,与那个笑容,交织成一幅最诡异、最悲惨的图景。
雌婚为牢,辰魂永镇。前路已绝,戏幕永开。 窗外,阳光正好,仿佛在庆祝一场荒谬绝伦的“喜事”。而江辰知道,他的人生,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将在这出名为“婚姻”与“家庭”的、永恒的黑色喜剧中,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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